“我都主动认罪了,阿姨你别再出来捣乱,”杨大虎被民兵带走前和许梨花阿姨通气,“我才7岁,上梁不正下梁歪,公社送我去学习学习是好事。”
在苏于彬母子俩扭曲的脸色中,杨大虎嬉皮笑脸地离开。
即使苏于彬母子俩一再放出话来,说是许梨花偷了鸡,可没人相信。没人相信许梨花会偷东西,也没人相信杨大虎这么个不服管教的孩子会懂得给人顶罪。
“队长,大虎会被怎么处罚?”许梨花半低着头,问。
“他不是第一次犯事了,听说这次怎么也得关他个十天让他好好读报学习,具体看他表现。”隔壁大队长早和公社革委会那边通过气,大虎这孩子欠教育。
这件事一发生,许梨花直接和邻居结了仇,更不会嫁给苏家。
“妈妈,那我以后还可以和大虎哥哥玩吗?”大虎被抓走,村里的孩子都被叮嘱以后不能和杨大虎玩。而秧苗想起了之前妈妈也说过不能和杨大虎哥哥玩,说他是坏孩子。
秧苗是无心的,随口一问。
但这话就像是打许梨花的脸,许梨花一向要死不活且冷淡的脸显得格外窘迫。
当初不让秧苗和大虎玩,说人家坏孩子。现在自己也做出这种不好的事,怎么说?
“你......”许梨花嘴硬道,“我没说过那样的话,你想和谁玩就和谁玩。”
“那好吧。”秧苗圆润可爱的脸蛋儿侧对着亲妈,压根没注意老妈尴尬的神情。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吃肉了。”她虽然小,但不笨,隐约觉得自己缠着要吃肉的行为搞出不少事。
此情此景,女儿这么懂事,许梨花本来该说些煽情哄孩子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嗯,知道就好,妈妈做什么你吃什么。”
此时的郑家也不怎么太平,今天易玲带着郑小瑳和亲儿子家家回隔壁镇的娘家。
结果娘家人看到郑小瑳就两眼放光笑开了花,一个接一个地抢着要抱郑小瑳,像接力比赛一样。
没抢到孩子的还在那不高兴。
而家家这孩子没人抢着要抱,和郑小瑳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易玲在娘家忍着怒火没爆发,在回去的路上就开始大骂娘家那些亲戚。
想到娘家人强硬塞到郑小瑳兜里的红包,易玲气得没话讲。
骑着摩托去接妻子的老郑全程不敢讲话。
“家家才是他们的亲外孙,他们是不是老糊涂了!”易玲暴躁。
坐在摩托车上的郑小瑳被后妈的嗓门吓得可怜,手心紧紧握着那红包。
一回到家,易玲整张脸垮着,摔门躺在床上,气得头疼。
老郑一边给妻子摸着后背顺气,一边对郑小瑳大声喊,“地上这么脏,眼瞎了?过来扫地!”
郑小瑳赶紧把红包藏好,然后拿着扫帚去干活。
晚上,易玲端着温水过来给儿子家家洗脚。
老郑走过来,在床上摸索着,翻出了郑小瑳藏着的那红包。
一向安静听话的郑小瑳此时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哼哼唧唧地哭着,想抢回那红包。
老郑反手一个耳光拍在儿子脑袋上,郑小瑳立马老实了。
易玲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是老话说得好,树不修不直溜,人不打哏赳赳。”
说完她把那盆家家用过的洗脚水放在郑小瑳面前,“洗脚。”
爱干净的郑小瑳沉默着摇摇头,易玲强硬地去扯他过来,郑小瑳头一回反抗了这个后妈,大声尖叫。
老郑再次一巴掌拍过去,郑小瑳再次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