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唷——你可算是醒了,我这要是再晚来两天啊,得直接给你收尸了!”
“你怎么进来的?”
“先别好奇我怎么进来的了,赶紧走吧,出了这鬼地方再说。”
昱川搀着他费力地站起身来,两个人就这样明晃晃地离开了天牢。
待脱离了周围众守卫的视线后,昱川变化了他的衣着与样貌,又为他披上一件宽大的斗篷,带着他往天门的方向走去。
“阿瑶可还好?”敖洸关切地问道。
“你都自顾不暇了,就先别考虑她的事儿了……”
他紧抓着昱川的胳膊,焦急万分,“告诉我!”
昱川长叹一声,无奈道:“变成剑灵了……唉,我也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是擎澜剑的剑灵……”
敖洸怒火中烧,气到咯血,“怎会如此!他都做了些什么!”
昱川将最近发生的事以及方才他在殿外窥视到的一切,都一一说与了他。
敖洸愤怒之余不禁震惊道:“她……失忆了?”
“看着不是单纯失忆这么简单,我猜应该是在她的元神上动了手脚。”
“可还有唤醒的可能?”
“若是能知晓以何种方式镇压了元神,想来应该有解,但是也要先得到剑再说,要是已经结了血契,那恐怕只有他身死才能解了……”
敖洸后牙磨得咯咯作响,“他本也必须死!”
“唉——他如今就跟被什么东西夺了舍似的,搞得天界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众叛亲离,他图什么啊……”
“他想灭世。”
昱川听罢震惊不已,“灭世?!不会吧!这玩笑可开不得啊!”就着话头,敖洸把那日毕桁来到狱中的事说了个大概。
“所以擎澜剑是那灭世法阵的钥匙?!”
“应是如此。”
这时,天门附近巡查的守卫看见昱川,拱手行了一礼,“神君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呀?今夜不用当值吗?”
“昂,有点事儿急着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不影响,不影响——”昱川猛得一激灵,随口搪塞道。
领头那人注意到他身边跟着个披着斗篷的生面孔,遂凑到近处端详了一番,“这是……?”
敖洸下意识将斗篷往身前拽了拽,以免被他发现身上渗出的血迹。
“噢,是我新收的仙侍,胆子小,你别吓着他。”说着,把敖洸拉到了另一边。
“天界最近还有新人来?!”
“啊——来了有段时间了,平时很少出门,我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行,那在下便不打扰神君了。”
待几人走远后,昱川长出了一口气,“欸——可吓死我了!快走快走……”
天门外,一处偏僻的山坳里,敖印拖着五雷灭魂枪,焦虑不安地踱来踱去,还不时地唉声叹气。
“叔,这都快两个时辰了,不能是出什么事了吧!”
“呸——别乱说,小心一语成谶!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司命星君也会传信给我们,你安生等着就是。”
敖印愤懑地坐到一旁的石头上,手中的五雷枪用力向下一顿,“大不了就去劫狱!狗东西——欺人太甚!”
不多时,两束华光自天而降,楚漓与敖印连忙上前相迎。
两人看到斗篷下的敖洸,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皆骇目振心。
“主上——您受苦了!”“父王——!”
敖洸本就重伤未愈,适才又调动了些许灵力,这会儿自是咳个不停,两人见状忙上前搀扶。
他摆了摆手,“无碍。”瞧这二人一身甲胄,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弯唇一笑,拍了拍楚漓的肩膀,“辛苦你了。”
随后两人向昱川躬身长揖,楚漓道:“此番多谢神君相助!”
昱川辞让道:“不必多礼,以我和他的交情,又岂会作壁上观,即便你不开口,我亦会如此做。”
敖洸面露忧色,“此番你伪造赦令,他恐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后面你有何打算?”
“开玩笑,那帝印可是他亲手盖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他发现。”接着他话锋一转,轻叹一声,“嗐,大不了就去我师父那儿躲两天呗。”
“你还真得回去一趟,把你师父的九渊乾坤塔借出来。”
“哈~整天就惦记我师父那个塔——成,事关苍生,他老人家倒也不会吝啬。”
他顿了顿,从衣袖中掏出一瓶丹药来递给敖洸,“行了,这几日你好生休养,我得赶紧回去了,免得他生疑。”
“嗯,万事小心。”
“你也保重。”话音未落,昱川化作一缕金光,回了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