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与敖印搀着敖洸向山坳深处走去,敖印嗫嚅道:“父王……娘亲她……”
“我都知道了……待为父休养好,自会想法子救她,你无需忧心。”他不想敖印伤心,也就没将剑灵之事告诉他。
敖印抿着嘴,点了点头。
“你妹妹呢?”
“被我安置在金霞洞了,师父答应会帮我看顾好她。”
未几,敖洸驻足在一道透明的围墙前。
“这是……血脉结界?!”
“是,主上放心,结界是三位龙王共同设下的,毕桁保准发现不了。”
他欣然一笑,道:“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敖洸猜到楚漓定已秣马厉兵,只是没想到他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四海将士都集结到了一起。
“三位龙王也都十分担心您的安危,不然仅靠属下一人,也很难将他们全部聚在一起。”
“让你费心了。”
“主上谬赞,属下理应为您分忧。”
楚漓在敖洸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不仅与昱川紧密联系,商议如何救他出来,每日还不断奔波于四海之间,未雨绸缪,提前为他集结了百万雄兵。
他虽不知晓毕桁要灭世一事,但毕桁将东海逼到如此境地,龙族便已有了不得不反的理由。
三人穿过结界,看似凭空消失在山林之中,而结界内却是连营万里,旌旗蔽日;坚甲利兵,刀枪如林。
“自您被带走后,毕桁的暗探遍布在四海周围,为确保万无一失,三位龙王便商议将大军驻扎在此处。”
敖洸轻笑一声,“呵,灯下黑。这里确实不错,离中心阵眼也不会太远——他们人呢?”
“已在中军帐内等您了。”
与此同时,昱川一回到天庭,便一路小跑溜回了司命殿。
“关门关门!快关门——!”他才迈进大门,便急忙对愣在一旁的仙侍喊道。
那仙侍懵怔地瞭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甬道,费解地将大门关了起来。
“噢对了,神君,天……”
“哎呀,别神君了,赶紧去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回我师父那儿躲两天!”
“那您今晚还值夜吗?”
“值个屁!今夜又不是我当值,我哪天值夜你都忘了啊……”见仙侍愣在那儿不动,他连忙催促道:“还杵着干嘛啊,快去啊——!我看你也被人夺舍了吧!”
“噢,这就去。”那仙侍边走边咕哝着:“对嘛,我也是记得今日神君不当值的呀……”
昱川靠在门边的墙上喘了好半天粗气,稍事平缓后,他快步走向正殿,恰巧遇到门口另一个仙侍端着一盏茶正要进去,遂上前一步把茶盏夺了过来,“唉,终于有个懂事儿的……”说着,他一面吹着茶盏里的茶汤,一面朝殿内走去。
“诶,神君那是……”
他啜饮了一大口刚要咽进去的时候,就见毕桁坐在他的案几前,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昱川当即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咳咳……诶呦天呐,烫死了——”
他将茶盏递给身后的仙侍,悄声道:“我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仙侍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低声道:“我正要说呀……”
“哎,算了算了,赶紧去换一杯。”
“是——”
他转脸过来挤出个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微笑,上前行礼道:“陛下怎么突然有空跑到小神这里来了……可是有事啊?”
“你不是说,今日要值夜?”
“昂,对对——我刚刚是过去了,然后发现记错了,这不就回来了么……”
毕桁配合他道:“噢,回来了——我过来吧,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忽然有点好奇你那岁报里都写了些什么,方才你来的时候我也没细看,这会儿突然间就来了兴致。”
昱川心下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慌。
“岁报啊……”说着,他在自己胸前来回摸了摸,“哟,坏了,不见了!想是刚才回来的有点急,掉哪儿了!陛下若想看,臣明日再写一份就是——”
毕桁轻笑了两声,拿着那岁报在手上晃了晃,“你说巧不巧欸——被我捡到了。”
昱川傻了眼,才想起来自己走得急,岁报就直接扔在了案几上。
他佯装惊讶道:“呦~那这可太巧了——”
“你猜怎么着,我捡到的时候还少了两页。”
“啊?!怎么会少了两页呢,必是被谁拾到给我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