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遥遥相望,敖洸更是一步三回头,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
溪瑶定了定心神,同秋颐轻声道:“师姐,毕桁阴险多疑,你快回去吧,不要让他瞧出端倪来。”
秋颐知她前路凶险,但见其执意如此,也只好无奈地道了句“珍重——”便离开了。
之后,溪瑶擦干了眼泪,一个人去了毕桁的宫中。
待毕桁从天极狱回来,看到她跪在大殿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神情高傲得似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缓缓走到溪瑶身前,背对着她,漫不经心道:“来求情?”
溪瑶面无表情,泰然自若地回他道:“是,也不是。”
“噢?”
“陛下可还记得,之前曾问过我要不要跟随陛下。”
“记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是,就是不知陛下可还愿意。”
他居高临下,斜眼睇着她,玩味地笑笑,“想用这个作为交换让我放了他?”
“是想让陛下放了他,但不是交换,是我心甘情愿跟随陛下。”
“心甘情愿?”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剑灵天生就臣服与强者,他不配做擎澜剑的主人,难道不是吗?”边说着,她暗暗攥紧了拳头。
“哈哈哈哈——”他仰脸大笑,紧接着,俯身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颌,眼神犀利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凭什么信你?要知道,你若不愿,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溪瑶手腕轻翻,于掌间化出一琉璃空瓶,遂即两指在心口轻轻一划,将心头血灌进了琉璃瓶中。
毕桁见状,眼眸一亮。
溪瑶脸色惨白,不紧不慢道:“若我不愿,你势必要想办法压住我的元神,但你无法保证万无一失,若连我剑灵的灵识一并湮灭,那你手上的擎澜剑便只是个躯壳。”
溪瑶赌他让老君炼制的那镇元丹,过程并不十分顺利,不然他也不会在法阵布好后又等了许久才有所动作。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毕桁盯着她手中的琉璃瓶,邪魅一笑,“他那般深情对你,难道,你对他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此刻若与你说我对他毫无感情,那才是在骗你,但他眼下也确实再无翻身的可能,我又何必执着于他……只是他曾几次救过我性命,这次权当我还他的恩情罢了。我与他,就此两清。”
“可我为什么要放了他,给自己找麻烦。”
溪瑶揶揄道:“呵,原来你怕他……”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精准地戳进了毕桁的心窝。
他顿时脸色大变,单膝点地,一手用力掐着她的脖子,怒道:“不过是仗着龙族显赫的地位罢了,没有这些他算什么东西!钟鸣鼎食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就连他的女人,此刻也跪在我面前,我赢得彻彻底底!有何可惧——!”
他双目圆睁,眼底怒气未散,显然适才的一番话并不能让其解气。紧接着,他指尖猛地穿进她的发丝中,掌心紧贴着后脑,手腕收紧,将她锁在身前,猛烈而又毫无感情地吻了上去,像是在掠夺某样东西。
溪瑶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又怕惹怒他而前功尽弃,只得隐忍着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她身子僵在原地,手指紧扣地面,将所有的愤怒都转到了指尖上,用力到甲缘劈裂沁出血来也未感到一丝疼痛。
正巧这一幕被毕桁宫中经过附近的一个小仙侍撞见,她怔了怔,趁着毕桁没发现,连忙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
直至毕桁气消得差不多了,才肯将其松开。
本就因失了心头血而虚弱不已的溪瑶,经过他这一番欺辱后,立时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
“我可以放了他,但总要让他吃些苦头,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兴师动众地‘请’他回来——”毕桁余音未尽,便伸手要她交出琉璃瓶。
溪瑶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攥着琉璃瓶,自他身前抽了回来,紧贴在心口上,黑丧着脸轻声道:“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说——”
“我既主动来找你,那便不会反悔……所以,你无需对我软禁,但你若不放心,可以派人一直跟着我。”
“可以——但你若敢使乖弄巧,即便没把握,我也会立刻封了你的元神!”
溪瑶一言不发,将琉璃瓶递了过去。
毕桁将她安置在偏殿,如她所愿,没有结界,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毕桁还是命人守在她房门外,不论她去到何处,都会如影随形。安排在其身边的仙侍亦会将她每日所做之事,所见之人呈报给毕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