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溪瑶什么都没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寝殿内,只偶尔在宫中各处或是宫外走一走,说是在散步,实则是为了观察毕桁安插在她身边的这些人。
就以监视她的程度来看,毕桁显然并未信任她,现下她需万般谨慎,一旦镇元丹炼成,她便随时有可能再一次失去神智,成为他手中嗜血的利器。
天宫之中,流言蜚语素来传得极快。她水性杨花,趋炎附势的浮言,就如一枚焰火,在天界炸开了花。
众口铄金,以讹传讹,各种污言秽语将她编排的不堪入耳,更有流言称,是她杀了景辰后栽赃嫁祸给敖洸,只为甩开他从而攀上天帝云云,荒谬绝伦……她听闻后,也只是淡然地笑笑,流言蜚语哪有亲手杀了至亲至爱来得痛。
两日后,毕桁终于肯将敖洸从天极狱中放出来。
经受了雷刑与天火的折磨,敖洸已然浑身浴血,恹恹若息。他也猜到毕桁绝不会手软,但莫名将他给放了,实属意料之外。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天牢,想去见溪瑶,又怕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她见到了会担心。在毕桁禁制的影响下,他不仅伤得极重,灵力也恢复得缓慢。
窸窸窣窣的细语声蓦然飘进他的耳中,远处两个仙侍缓缓迎面走来。
“诶,这不是东海龙王吗。”“是诶,他竟然被放出来了。”“啧啧,真是惨……伤成这样,心爱的女人还跟别人跑了。”
敖洸忽地脸色一沉,眉间收紧。尽管两人已将声量压得极低,但还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偷瞄了他一眼,继续道:“我还听说,他被关进天牢的那晚,溪瑶仙子就跑去天帝的寝宫了,两个人抱在一起亲了好久——”“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有个姐姐就在天帝的宫里,她那晚亲眼看见的。”“素日里观她一副清纯的模样,没想到竟是这般水性杨花之人!”
话音未落,两根冰刺直抵着两人眉心。
敖洸眼冒寒光,冷声道:“若是管不住嘴,本王可以帮你们!”
两人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直求饶道:“神君饶命,小仙乱说的——”“小仙再也不敢了,神君饶命——”
他收了冰刺,怒喝了一声:“滚——!”
“多谢神君——!”两人躬身一礼后,落荒而逃。
不知是方才那一下气急攻心,还是因重伤下妄动了灵力,他倚在玉石檐柱上呕血不止,没多久便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躺在了司命殿中。
他睁开双眼,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
昱川正端着汤药进来,见他醒了,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呦~这么快就醒了——”
“我怎么在你这儿……”
“嗐——我运气不好呗,出门捡了个男人回来……”说着,他把汤药放到榻几上,“以身相许就免了啊——”
敖洸剜了他一眼,问道:“这两日发生了什么?毕桁怎会突然把我给放了?”
“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啊……我才刚回了楚漓的信,让他再等两天,嘿~你猜怎么着,出门就遇上你了。”
“他找你了?”
“是啊,急得不行,让我帮忙想想办法,欸别说,这小龙对你倒是忠心。”
敖洸轻声笑笑,两指一挥,传了张灵符给楚漓,告知他自己已无事。
昱川瞧见他头上编了彩线的发辫,伸手过去打趣道:“啧啧啧,你现在可是越来越精致了哈。”
敖洸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不耐烦道:“别动——”
“切——什么反应啊你……搞得我像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样……”说着,昱川交叉双臂,往旁边挪了挪。
“阿瑶她现在怎么样?我出来时听到了一些流言……”敖洸探询道。
昱川不知该怎么与他说,只好摆弄着手里的拂尘,装做没听见。
敖洸见状,心急不已,追问道:“你倒是说话啊!”
昱川小声嘟囔了句:“半真半假吧……”
“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昱川长叹一口气,摇头道:“她去了毕桁宫里是真,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些传闻一开始我也不信,可你这突然从天牢出来了——要说她委身于毕桁,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敖洸勃然大怒,咳血不止,气自己不仅没能护住她,还让她为了救自己而身陷囹圄。
“唉——你说你们两个,小时候就喜欢争,长大了还争,现在又抢同一个女人……”
“他抢,是因为知道阿瑶是剑灵。”
“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