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洸面不改色,立在原地,直等那剑尖逼近时,两指瞬间夹住剑锋,下一刻冰晶便沿着剑身瞬间爬至少年的手腕上。
“都住手——!”
猝然一声喝令自人群外传来,声如洪钟。围观人群闻此纷纷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不知龙族今日到此,有何贵干——”
来者是一位英姿飒爽,威仪凛然的女子。其身后还跟着两列卫兵。敖洸见势,勾唇笑笑,两指向后轻轻一弹,少年借力向后一翻落于女子身侧。
“听闻凤羲有一知书达理,胆识过人的长女,名凤鸢——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大殿下今日前来,该不是为了夸赞我的吧。”
“来送你一个机缘。”
“噢?”
敖洸沉声慢气道:“一个走出这里的机缘。”
凤鸢眼神一亮,踌躇片刻道:“我凭何信你?”
“我只身前来,便是诚意。”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大殿下随我来吧。”
一旁的少年走在凤鸢旁边,扽了扽她的衣袖,偷偷瞄向敖洸,目光中透着几分敌意。凤鸢扭脸看过去,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无礼。
“这位是?”敖洸开口道。
凤鸢赸笑道:“是我小弟,当年两族大战之时,还尚在襁褓之中。”
“难怪有些故人之姿~”
“让大殿下见笑了。”
“无碍,六百多岁,正是喜形于色的年纪。”说着,他抿嘴笑了笑,想起了自己那个似无缰野马一般的儿子。
凤鸢带敖洸来到了族中的议事堂,并命人为其看茶。
“此地暗无天光,种不出茶树,只有这干果茶,大殿下还请莫要嫌弃。”
敖洸呷了口茶,挑眉道:“倒是有些新奇。”
“不知大殿下所说的机缘何解。”
他将手的中茶盏轻放于面前的案几上,沉声道:“你我两族恩怨起于擎澜剑,而背后之人是毕桁,此事你可知晓?”
凤鸢垂眸淡淡一笑,“略有耳闻。”
“你可知他夺擎澜剑意欲何为?”
“愿闻其详。”
敖洸并未直说要向其借兵,而是将毕桁欲开启灭世法阵以及四海欲起兵之事悉数相告。
凤鸢指尖拈着茶盏盖,来回刮着淡黄色的茶汤,自顾自道:“没想到六百年过去,他竟已是天帝了……”睖睁片刻后,她抬眸看向敖洸,“方才不知你如今已身居龙王,还一直称你大殿下,是我冒犯了。”
“无妨,一个称呼而已。”
凤鸢话锋一转,道:“所以龙王是想和我借兵?”
“确有此意。”
沉默半晌,她开了口:“帮了你,等于凤族间接救下苍生,我族不仅能从此处光明正大出去,还可落个美名,一举翻身。届时两族恩怨不但可以化解,凤族还倒欠了龙族一个人情……”说到此处,她轻笑一声,“嗬——果然是生意人。”
“惭愧。”
凤鸢呆望着屋内跳跃的火盆,眼底流露出一丝怜悯,“没想到他想要擎澜剑是为了灭世法阵……不过这也确实像他会做的事。”
敖洸不禁有些诧异,自己和昱川与他相识多年,都觉得他仿佛变了个人,可凤鸢眼中的毕桁,却好似与他们认识的不同。
“你貌似十分了解他?”
“我们曾彼此相爱过,奈何有缘无份——他现在该是恨透了我……”见敖洸吃惊的样子,凤鸢微微一笑,“还以为他同你提过。”
敖洸印象中,毕桁的确与一个凤族女子相好过,但在其去天界不久后,便已一拍两散,所以也未曾放在心上,却未料到此人竟是凤鸢。
“是听他提过几句,确实没想到那人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