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这弑神弩就已花了数年,若要再等他寻到擎澜剑,又要待到几时?如今凤族被憋在樕??山中数月不得出,已近乎穷途末路,凤烁的血仇也未能得报,他思来想去,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若此次能直接将东海铲除,少了这个强劲的阻力,那位想来也不会说什么,况且自己现在有神器在手,还有何所惧?想到这儿,他愁容舒展,立刻传信给了同盟的各妖族首领,以弑神弩为引,欲让他们出兵共同征伐东海。
凤羲集结妖族的消息不日便传到了敖洸耳中,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有了弑神弩在手,凤羲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反扑,上一次让他元气大伤,此时他兵力不足,定会威逼利诱他的这些盟友借兵给他。
敖洸思虑再三,决意传信给天庭以寻求支援。凤族如今手握神器,又集结了大量兵力,顷刻间逆转了战局,令东海变得极为被动。若天界不愿出面,那东海各族极可能在这一战中就此覆灭。
就在他悒悒不乐之时,楚漓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
“少主。”他将一个木雕玩偶递上前去。
敖洸一瞧见那木雕,激动得腾一下站起身来。
那木偶雕刻的是一只小耳鼠,耳鼠虽然不稀奇,但他手里的这只耳鼠,后腿却有一条疤,不细看很容易误以为只是普通的花纹。
当年他们捡到云喜时,它便是伤在了此处,直到现在还能清楚地看到那条疤。所以这木雕所刻正是云喜!况且萱灵在青阳的时候,偶尔也会照着云喜雕一些有趣的摆件,是以他对这雕工亦是再熟悉不过。
“这是哪里来的?!”
“是小夏,他女人带着孩子来军营里看他,路过穷桑镇的时候在一个小摊子上见到的,他女儿觉得可爱就买了下来。小夏觉得眼熟,拿过来给我看,我瞧着像是夫人雕的,便跟他要了过来。”
敖洸焦急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可还安好?”
“他女人说,当时那女子戴着面纱,也看不出气色好坏,但瞧着那身段,应该是快要生产了,就是……”
“就是什么?”他迫切地追问道。
“就是……她逢人便说您死了……”
他双眸圆睁,一脸诧异,“说我什么……死了……?”
“……是,小夏他女人说,瞧她快生了还出来抛头露面的,便好奇打听了她家男人去了哪儿,她只道是死了……后来属下派人去了她常摆摊的地方跟人打听了一圈,他们也都说她是个寡妇……”
敖洸哭笑不得,心里有些生气但又觉得好笑。但不管怎样,找了她几个月总算是有眉目了。
“那你可打听到她的住处了?”
“回少主,暂时还没有。附近的摊贩说她并不是每天都去,而且没人知道她住在何处。”
“继续去找吧,这次小心一点,别再被她发现了。”
“是,属下遵命。”
他将木雕握在手中,指腹轻轻抚过刻刀的痕记,叹息道:“灵儿,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便去找你。”
此时,那位躲在暗处之人在得知凤羲一意孤行的消息后,只鄙夷地骂了一句:“蠢货。”
是日,萱灵正在前院晾晒刚浣洗好的衣裳,弯腰起身时,那股熟悉的疼痛感一阵阵地从腹部传来。
她留印儿在院子里,并叮嘱他不要进来,自己则回到房间关起门,准备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便没有那么慌张了,提早便凝聚了周身灵力以抑制分娩时带来的疼痛。
未几,一声婴儿的啼哭填满了整座房屋。她长出一口气,抱着怀里的婴孩儿脸上满是欣慰。
这次她生下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儿,虽然她瘦小的似只小猫一般,但她那双如星辰般闪亮的眼眸以及那笑起来似弯月的小嘴,简直和萱灵一模一样,让人一眼难忘。
与此同时,妖族大军已集结完毕,他们遮天盖地的聚在东海周围,犹如蝗虫过境,望不到首尾。最为讽刺的,是在这其中,竟能看到另外三海的身影。
此刻,两边已成剑拔弩张之势,而敖洸却仍未等到天庭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