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娇娇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迟疑和不安:“那我岂不是成了一个冷血毒妇?钟离佩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恨我八辈子,连半点余地都不留!”她越想,越觉得这法子不妥。
“别急啊,后面还有反转呢!”系统连忙安抚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我怎么可能真让你做毒妇。我们可是白月光啊。”
原来它还知道自己是让雁娇娇做白月光啊!
雁娇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身子微微坐直,愿闻其详。
系统的声音放缓,缓缓说道:“他会看穿你是故意下毒,而你本来就是故意让他看穿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他,不让慕贵妃的人对他下手。”
“然后你跪在他面前,哭着跟他说对不起,告诉他你不能再陪他了,愿他此后年年岁岁,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说完,你就拿出慕贵妃给你的那颗假死药,当着他的面,一口吃下。”
“真够歹毒!”雁娇娇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掐着掌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掌心早已掐出清晰的红痕。
故事不错。
雁娇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心底惊呼:“他会以为,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他,所谓的陪伴、温柔,全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取他性命。”
她深吸了口气“可事实却是,我身不由己,是真心待他,明明被慕贵妃胁迫,却还是悄悄倒掉了有毒的甜汤,最后没办法向贵妃交差,只能选择‘自尽’!”
雁娇娇顿了顿,鼻尖一酸:“这哪里是击碎玻璃心,这分明是把他的心掏出来,揉碎了,再浇上滚油,让他连疼都找不到地方!”
系统“摁”了一声,猩红的数据流在虚拟面板上闪了闪,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不然怎么叫癫到发狂?你想想,他眼睁睁看着你自尽,既恨你骗他、耍他,又念着你护他、疼他,这种爱恨交织的滋味,才能真正刻进他的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系统喋喋不休“等他将来成了那个疯批钟离佩,午夜梦回,想起你这出身不由己的背叛,可不就把你牢牢锁在记忆里,当成心底唯一的执念了?”
雁娇娇没有说话,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掐出红痕的掌心,指尖微微颤抖。
冷宫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那个红着眼眶,攥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问“乔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的少年。
那个夜里做了噩梦,蜷缩在她身边,攥着她的手才能安然入睡的少年。
那个看着纸鸢飞上天,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
这剧情,确实够癫、够狠,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沉默了许久。
她忽然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语气里满是忐忑:“万一他不信呢?万一他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连最后那点真心,他都不肯相信,怎么办?”
“放心放心!”系统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笃定,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我早就给你埋好伏笔了。”
雁娇娇震惊,还有伏笔,那是什么东西?
系统说:“你看啊,每次打雷下雨,你都整晚整晚守在他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他夜里总做噩梦,嘴里喃喃喊着母妃,你以为他没察觉你的陪伴吗?”
“还有你教他叠纸鸢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素色发带缠在纸鸢的竹骨上,笑着跟他说‘这样纸鸢就不会飞丢了,就像乔姐姐不会离开你一样,这些细节,够不够证明你的真心?”
雁娇娇猛地一怔,眼底满是诧异,那些她以为只是“扮演白月光”的小动作,那些下意识的温柔,原来早就被系统算进了剧情里,成了打动钟离佩的伏笔。
她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指尖微微发麻,心里暗自腹诽:这系统,心思也太缜密了,比慕贵妃还要会布局,简直是个隐藏的“阴谋家”。
沉默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坚定,在心底对系统说道:
“也好,就按你说的来。七月初二,生辰礼、甜汤、假死药……一样都别少,既然要做,就做到极致。”
系统“叮咚”一声。
“好的!距离七月初二还有三日。温馨提示:可以开始缝小布偶喽,以你的手工手艺,三天内怕是很难完成哦~”
雁娇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无奈又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