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可能得找点别的证据了。”

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武明砚放下账本，示意黄悯外面来人了，她们该走了。

武明砚从怀中掏出破晓案中收集到的白色粉末，黄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她并没有打算过多解释，但还是说了一句：“我一向比较节俭。”

前来查看账房情况的两个侍卫，连放倒他们的人是谁都没看到，就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武明砚满意的拍拍手，将剩下半包粉末重新揣回怀里。

重回包厢，此时这里已经一片狼藉，知夏早已带着郑诺安逃走，也幸亏他们两人造成的混乱不小，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会放到武明砚她们两人身上，因此出来的很顺利。

回去的路上，武明砚问道：“你有想好接下来做什么吗？”

黄悯思考片刻道：“去趟西域。”

“有道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什么时候走？”武明砚开始规划起来道路，“如果明天一早出发的话，大约赶个一天的路程就能到漠县，我们在那儿稍作歇息，搭一个商队就可以进西域了，哦对了，到西域后你知道该找谁吗？”

武明砚自然而然的把问题抛给黄悯，对方反应了一会，才跟上她的节奏，道：“每年宿州丢失的幼童不在少数，能吞下这么大批量的人，这个组织的规模一定不小，况且他们还有美容膏，跌打特效药等发财手段，想必到了西域也是不难找的。”

“有道理。”

交谈间，两人已经走到郑府门前。

“反正你也认可我了，里面都是自己人，不进去坐坐?”武明砚邀请道。

黄悯摇摇头，“不了，我也要去整理一些东西，我们漠县见。”

“好吧。”理由充分，她拒绝不了。

武明砚看着黄悯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后，才叩门，迎她的人是知夏，对方一脸紧张，看到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武明砚揽过知夏的肩，往门内走，“跟你们讲讲今天收获，大收获。”

——

“所以我们要去西域？”郑诺安听着武明砚的讲述，原本愤怒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是我们，没有你。”武明砚强调道。

“凭什么？”郑诺安不服气，双手拍在长案上。

“你还问上凭什么了，你要不要想想今天发生了什么呢？要不是知夏，你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吗?这次我们要去的可是西域，一切都是未知的，你要是还像今天一样暴躁，我们还能不能从西域回来了？”

武明砚说的有理有据，堵的郑诺安是哑口无言。

是夜，武明砚让人递了消息给贡云，说她和知夏今晚留宿郑府，以及明天一早前往漠县的消息，让对方不要担心，好好养伤。

“主子，我怎么感觉，你就算不让郑娘子去，她也会去的呢？”

“她当然会去啦，不过没有我们带她，她这个半路才了解情况的人到西域也是个无头苍蝇，所以她安全的很，不用担心她，我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休息好，明天尽早出发。”武明砚翻了个身，让被子紧紧包裹住她，选了个舒服的入睡姿势。

临入睡前，她隐隐约约听到知夏乖巧的说“好”的声音，但她实在是提不起精神说什么，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霭。

知夏趴在武明砚床边，轻拍着她，柔声道：“主子，主子，该醒了。”

武明砚嘴里嘟囔了两声，将被子盖过头顶。

她们到漠县的时间不出意外的到了半夜。

望着紧闭的城门，知夏转头对武明砚说道：“主子，不如我们现在原路返回，到刚才路过的村子里借住一晚?”

“不用。”武明砚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袱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在知夏面前晃了晃，道：“我出来前顺手把赵瑾墙的告身带上了，怎么说他都是漠县新上任的县令，我们就说是替他提前来探探路的，这城门不可能进不去。”

也确实如武明砚所料，她们被热情的安排至漠县最大的客栈的上房。

一路上的疲惫，在躺进柔软的榻上都烟消云散了，武明砚舒服的眯起眼，招呼着知夏过来同她一起躺着。

话音还未落，知夏就警惕起来。

察觉到身前人的不对劲，武明砚也坐直身子，出声询问道：“怎么了吗？”

知夏耳朵贴在房门上，屏息凝神，招手示意武明砚靠近，道：“有整齐的脚步声在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武明砚也学着知夏的样子，将耳朵贴到墙上，果不其然，听到了脚步声，“还真被赵瑾墙说中了，真有人想杀他啊。”

“主子，外面人太多，硬碰硬我们会很吃亏。”

武明砚从怀中掏出剩下的半包粉末，“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她对知夏道：“把人关到这间屋子，迷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