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梦一样,被沈淮樾抱住的时候,林砚君还有点恍惚。她的思绪被这两件东西占据,以前只知道沈淮樾长得帅又很有钱,没想到他的文化水平也不错,二十四字真言有典故,有隐喻,也有主要内容。
木石之盟……是化用黛玉和宝玉的典故。林砚君突然想起以前小时候自己经常生病跑医院的时候,邻居就说:“呀,我们的林妹妹又要喝药了。”
那个时候她也不懂红楼梦,长大以后看书才发现邻居说的林妹妹是谁,黛玉也姓林,也要吃很多药。
但那会她觉得不一样,自己不是林妹妹,故事里是黛玉葬花,生活里是砚君刻石。
一块砚台要做出来,得先采石找到好的石料,然后再思考设计,最后一点一点刻出来。
她想啊想,也没管周围的情况。沈淮樾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君君,是不是吓懵了?”
林砚君没反应,她的反射弧还停留在“凤鸣岐山”砚台和那个小卷轴。
沈淮樾盯着她的表情,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头隔在她的颈窝处,安安静静当个人形挂件。
林砚君此时在想什么呢?正在想砚台,她复盘那天的事以后发现,她对沈淮樾本人是没有印象的,这不合理。
沈淮樾相貌出色,按照常理,她见到以后肯定会留下深刻印象。可是直到沈淮樾找上门来,她都没有记忆。
是真的没见过,还是自己忘了?但是可能吗?忘记长那么好看的人?
想了一圈,林砚君觉得,应该还是自己忘记了,或许是琐事太多,所以记忆被扫入角落,又或者是匆匆一瞥,所以看不清楚——
“啊。”林砚君感觉手心被挠了好几下,掌心的痒意打断她的思考,一秒钟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捣乱了。
她拍了一下沈淮樾的腰:“你干什么呢?好不容易想事情都被你打断了。”
沈淮樾的脸上浮现笑意:“没干什么,就是看君君发呆太投入了,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所以想玩一下。”
林砚君在心里翻了白眼,但又转过身看着他:“我想了很久都没想通一个问题。”
“我知道。”沈淮樾截住了林砚君的话茬,“君君想问的是不是印象?你在回忆以前有没有见过我?”
她眨了眨眼睛,一时没说出话来,但是给沈淮樾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他猜对了。
沈淮樾嘴角露出笑意:“那是,好歹我和君君认识那么久了,总要了解点什么吧,嘶?”
林砚君捏了他的手臂:“别打岔,赶紧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沈淮樾脸上闪过一丝怀念:“拍卖会那次的茶歇活动上,我单方面见过君君,但君君没有直接看到我,所以想不通是正常的。”
林砚君“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么好看的人见过了还能记不住,那也挺神奇的。”
他听到后,眼睛亮了:“所以我在君君眼里很好看?”
她抿紧嘴唇,眼里有些无奈:“我虽然谈不上有很好的审美,但基本能力还是具备的,你确实长相出众,和我上次见到的邹先生他们放在一起也不逊色。”
沈淮樾有一瞬间想说话,但马上就止住了,捧着林砚君的脸说:“君君,拍卖会那天我就动心了,所以我买下了砚台,放在家里天天看着。后来暗中关注你,直到我觉得时机成熟,才终于行动。”
“可我现在只后悔一件事,我当年就该疯一点,把你直接抱回家的,这样你不需要平白无故多受几年苦......”
“所以……”林砚君试图理解沈淮樾的话,“你买下砚台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君君当时抱着那块砚台闯进来,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但眼睛亮得好像把房间都烧穿。”沈淮樾顺势捏捏她的脸颊,“那时候我就想,哪来的女孩啊,胆子那么大敢一个人闯进来。后来看到你果断关灯,拿出来自己做的砚台,微微发光的凤凰眼睛——我就知道自己完了,然后我匿名买下了砚台。”
他说得很直白,林砚君哪怕稍微有点听不清楚,也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原来在很早的时候,在她还为自己爷爷讨公道的时候,就已经被一个人那么专注地放在眼里了。
“那你……”林砚君想问,如果沈淮樾当时就觉得完了,那为什么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