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樾闻言看向门口的大肚子男人,又对林砚君说:“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们有脑子的话。”
她看着沈淮樾,欲言又止,话到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下去了。
沈淮樾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异常,略带不满地看着门口的两人,然后转头看着林砚君,慢慢蹲下身:“君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砚君摇头,微微咬紧嘴唇。沈淮樾伸手抵住她的唇瓣:“君君,别咬,说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大肚子男人突然跑过来:“沈先生!您行行好,我这个弟弟就是个蠢货!他有眼无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教不了你的弟弟,对吧?”沈淮樾被打断和林砚君的亲密,表情颇为不耐,“既然不知道怎么管教家人,那我替你教。放心,我不收钱。”
大肚子男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小周在一边捂着嘴憋笑,过了一会才正了正神色问:“先生,之前联络的人应该快到了。”
“很好,等他们来了,就一网打尽。”
林砚君突然抓住沈淮樾的袖子:“我有话想对你说。”沈淮樾顿住,转头吩咐小周:“小周,这里交给你,我先和君君去房间。”
回到林砚君的卧室,沈淮樾一把抱住她:“君君。”她想掰开沈淮樾的手臂,却被抱得更紧了,“君君想说什么?”
“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林砚君尝试转身看着他,“我竟然第一次想到了恐怖片。”
沈淮樾犹如被雷劈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愣在原地:“君君,你说什么?”林砚君深呼吸一口气,再次重复:“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但我还是要讲。你刚才的样子,让我想到了那些恐怖片……”
她少见地露出一种很复杂的神情:“但恐怖片说到底只是吓人的玩意,可是我刚才看到的,却仿佛是‘某个人生要被毁灭的后怕’,你能理解吗?”
沈淮樾看着她,嘴巴微张,却没说出来一句话。良久,他扶住林砚君的肩膀,轻声问她,声音却少见地颤抖了:“君君,你,你在害怕我?”
“……”林砚君被问及以后,也沉默了。她其实分不清这是什么感情,因为刚才的那一幕让她产生了某种感受,但这意味着害怕沈淮樾吗?
想到这里,原来很紧张的胃却不疼了,林砚君抬头看着沈淮樾,发现他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君君,我让你感到害怕了,对吗?”
她鬼使神差捏了一下沈淮樾的脸,皮肤的手感不错:“……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是那种观后感非常强烈。”沈淮樾又疑惑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对话展开:“观,观后感?”
“嗯,你也知道我刚才没戴助听器,所以看你们吵架也好,打架也好,就像是看剧一样,我仿佛一个旁观者。也不对,我本来就是社会的旁观者。”
林砚君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一次观后感。沈淮樾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捧住她的脸:“君君,看着我。”
林砚君对上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模模糊糊能看见自己的轮廓。
“君君,刚才我听到你说我像恐怖片的时候,我好像被雷击中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像说好的一样,两人真的听到了外面传来巨大的雷声,看到了闪电,紧接着便是暴雨打击在窗户上的“啪嗒啪嗒”声响。
林砚君被外面的雷声吓了一跳,沈淮樾下意识将她抱在怀里,扶住她的后脑勺:“君君,不怕,有我在呢……”
林砚君闻着他满身的身体乳香味,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两副面孔,怎么能做到切换那么顺利?上一秒还是那样,下一秒就是她平时见到的沈淮樾。
她紧紧抓着沈淮樾的衣服,把原本熨帖的衣服都抓出了几道抓痕。门外似乎又传来一阵动静,林砚君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很吵,她慢慢抬头:“我们,要出去看看吗?”
沈淮樾将她抱紧:“不用,外面有小周。算算时间,我们联系的人应该都到了。”林砚君听到这里又开始紧张了:“你叫人了?叫了谁?”
沈淮樾盯着她,突然笑出声来:“君君刚才的样子真可爱,我都想再说点什么了。”
林砚君一副“你再跑题试试看”的样子盯着他,沈淮樾好心情地捏了捏她的脸:“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及时报警而已。君君以为是什么呢?”
一时间,林砚君脑海里浮现很多电视剧那种打架场景,结果一下子变成“案件聚焦”纪录片,她抿紧嘴唇,眼里带着怀疑:“真的是这样?”
“君君不信?行,那我们出去看看。”
沈淮樾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位警察先生,和蹲在地上的……不知名人士们。林砚君神情复杂地看着沈淮樾,她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