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磨蹭多久,她就推开沈淮樾:“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走了,你等下怎么办?”
沈淮樾看起来有点幽怨:“那我就在这里等君君。”
“那你会后悔的。”林砚君离开前又说了一句,“所以不要留在这里。”
暗示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吧,她心想,希望沈淮樾能听懂。关上休息室的门,她四处看了一下,就朝着后台方向跑过去。
在后台准备处的各个休息室内,不少表演团队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
有一个女生站在其中一个休息室门口张望:“哎呀,她怎么还没来?哎,小林,这边!”那个女生朝某个方向努力招手。
“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你们都已经到了吗?”林砚君小跑过来和对方招手。
“早就到了,她们都在做最后的练习了,我们先去换衣服化妆……你的衣服怎么回事?”对方回头看了一眼,“衣服挺好看的。”
“啊,这是家里买的裙子,之前有事呢,办完以后直接赶过来了。”林砚君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和对方一起走进休息室。
舞团老师看到她以后,朝她点头:“砚君,来了就好,你先把衣服换上,然后我们给你化妆,动作要快!”
出于紧迫感,林砚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略微有点手忙脚乱地脱裙子,换衣服。但是表演服有点复杂,她一个人换装有些麻烦,附近的成员就帮她换上衣服,戴上头饰。
成员都是听障人士或聋人,所以头饰佩戴的时候都考虑到戴助听器的情况而做了适配性处理。舞团老师看了一眼,又对化妆师说:“麻烦您再帮我们的成员画一下妆容。”
此时距离听障舞团演出还有一个小时。林砚君坐在化妆台前深呼吸一口气,任由化妆师在脸上工作。
随着化妆师的动作,林砚君逐渐看见一个山鬼的形象慢慢出现,她心里恍惚了一下,好像自己就是那山中神灵。
身后还有舞团老师和手语翻译员一边配合一边讲话:“大家注意啊,千万不要紧张,只要记住我们的走位和动作就行,我会在前面领舞。”
林砚君一边听她们讲话,一边在心里复习走位,又冷不丁被舞团老师点名:“砚君,《山鬼》的歌词有记住吗?”
她连忙做了一个手势,舞团老师点头:“好,那你要不要在开场的时候领唱一下?不用很多,只要前面四句就可以。”
这出变化让她始料未及:“老师,这……其他成员应该也可以吧?”
舞团老师有点为难:“主要是她们不太愿意,不过没关系,去掉也不影响我们演出。”
“来来来,大家再把手机拿出来复习一下视频,一定要记住走位,还有节奏这些,手语老师会在台下辅助你们。”
林砚君闻言也拿过手机,点开视频复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大家都安静看视频复习的时候,有一个引导员走进来对舞团老师说了几句话。
舞团老师对她们做了手势,然后林砚君体内的火焰再次窜起来——她们要准备候场了。
此时的观众席,宾客们坐在位置上欣赏舞台上的《九歌》串烧,这是一个比较有创新的演出,以《东皇太一》、《云中君》和《山鬼》共同组成了《九歌》串烧。
而《云中君》的歌舞表演马上也到了尾声。
沈淮樾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兴趣缺缺,不断看手机。但是屏幕亮了又暗,都没有看到林砚君发过一条消息。他在心里叹气:君君说让我在这里等,可是君君究竟在哪里?好想君君啊……
这时,舞台被帘子拉起,又响起舒缓轻快的音乐声,沈淮樾鬼使神差抬头,这一眼,便愣住了。
只见舞台两侧的屏幕正放映一段视频,看起来是花絮组成的剪辑,里面出现了不少花絮片段和成员生活照,而林砚君也出现在其中。
视频里呈现了她和别人一起练习舞蹈的样子,还有她的个人生活照。
沈淮樾屏住呼吸,那张生活照展现了林砚君正在做砚台的场景,专注的神情令他心跳加速。
顿时,沈淮樾周围议论纷纷:“哎,刚才视频里是不是出现了沈夫人?”
“是啊,我也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樾哥,这是怎么回事?”邹慕白坐在一边小声问,但沈淮樾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拳头,下一秒他恍然大悟——这难道就是君君说的惊喜?不对,应该还有。
沈淮樾平复心情后,对邹慕白说:“嗯,这是君君的工作,不要声张。”他重新看向舞台和屏幕,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视频放映结束后,又过了一会,一段更加古色古香的音乐响起,舞台帘子缓缓拉开。一道沈淮樾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