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新娘穿着三米长的古董蕾丝婚纱,裙摆上手工缝缀着珍珠与水晶,走路的时候,那些水晶在步履间晃起细碎的光芒。
林砚君情不自禁小声感叹:“好漂亮……”
她想拿出手机拍照,但看到周围的人都安静坐着没有一人拿手机,也默默放下了。
新娘的父亲也是刚才在入口见过的,林砚君之前匆匆一瞥,没太留意。现在才注意到这位父亲鬓角霜白,身姿挺拔,挽着女儿缓慢走向新郎。而新郎则站在圣坛前,一身礼服熨帖得毫无褶皱,他的嘴角保持标准弧度。
当新娘的父亲将女儿交给新郎时,两人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对视。这时候,主婚人出现了,她看起来优雅大方,岁月在脸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主婚人的致辞比较冗长,又因为话筒有回音,林砚君听不清楚,只能打开手机上的转文字软件。
当小话筒标志跳动时,屏幕上也同步出现了文字转写。
林砚君皱眉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致辞里出现了好几个“联盟”、“传承”等词汇,看得她心里有点疙瘩,这是结婚吗?还是有她不懂的内容?她回想刚才送礼时候,新娘看起来是期待的,但致辞看起来又有些违和。
她悄悄瞥向沈淮樾,对方仍注视着台上致辞的人,林砚君思忖一下,还是歇了询问的心思。
在她低头时,后颈被人抚摸,林砚君一惊,对上沈淮樾的双眼。他双眼含笑:“.....君君想问我什么?”
林砚君犹豫片刻,指着手机屏幕问:“这个是在演讲吗?总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应该是在结婚吧?”
沈淮樾的手停了一下,又放在她的腰上:“是的,他们在结婚,所以君君好好看看,感受一下这场婚礼。”
沈淮樾的话没有完全回答问题,但林砚君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台上。而此时此刻,台上的致辞已经结束,另一束光亮起来的时候,沈清辞端着一个托盘出现了,场下顿时响起了掌声和尖叫声。
林砚君小小地张着嘴巴,沈清辞这是……?所以环节上的小设计就是指沈清辞出场送戒指?
托盘上的东西看不清楚,但看起来很重要,只见沈清辞端着托盘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新郎新娘面前。
新娘看着沈清辞一脸激动,似乎克制了自己的行为。
新郎拿起戒指的时候,宝石在灯光下流动着火焰般的光彩,然后轻轻戴在了新娘的手上。
不知怎么的,林砚君想起前段时间被反复提及的问题:“你们结婚怎么不戴戒指?”
那个时候林砚君很烦躁,每次被问,每次都要回答。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她感觉心里的想法有点不一样了。林砚君罕见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沈淮樾的手覆上她,轻轻摩挲。
她再次看向沈淮樾,他眼里多了深沉和不知名的情绪,又轻轻摇头,仿佛在开导她不要违背自己的想法。她重新看向新郎新娘心想:戒指真的很漂亮,也未必是违背我的想法,如果手上有戒指……
她再次盯着戒指出神。
到了誓言环节,沈清辞依旧站在新郎新娘中间,脸上挂着标准得体的笑容,拿起话筒说:“新郎,无论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
不得不说,沈清辞的声音对听力友好,这让他很占优势,明明会场容易产生回音,但在林砚君听来还能忍受,也可以听清沈清辞在说什么。
誓言完成的瞬间,一座香槟塔被推上来,新郎新娘一起点亮香槟塔,金色的酒水如同融化的琥珀缓缓流下。宾客们起身鼓掌,掌声雷动。林砚君也跟着沈淮樾几人起身,巨大的鼓掌声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耳朵里,她顿时觉得有些眼冒金星。
婚礼结束后,参加宴会的宾客们也开始社交。邹慕白几人已经离席,但陆子烨还在。
沈清辞下台走过来,他抹了一把汗,一屁股坐在陆子烨旁边的位置上,还凑过来看着林砚君:“哎呀,大嫂,我和你说,刚才的事真的太奇葩了,他们让我去给新人送戒指……”
沈清辞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隔着陆子烨,和林砚君滔滔不绝:“我跟你说,嫂子看到那对戒指了吗?那宝石这么大,还在发光的。”
林砚君连连点头:“对,我也看到了,那个光好漂亮。”
沈清辞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没错,我刚才特地打听过了,那对戒指是某个大师的关门之作,好家伙,真好看。”林砚君由衷赞叹:“那是真的很漂亮了,听起来就很贵。”
“对啊,而且大嫂刚才也听到了吧,新娘是我的粉丝……”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从现在的婚宴聊到了沈清辞的粉丝和片场趣闻。林砚君听得全神贯注,有时候还要打断他的讲述提问题或者让他重复,沈清辞也很耐心地重复。
而陆子烨坐在两人中间,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默默拉开一点位置,但看起来像是两人在他怀里聊天。
沈淮樾坐在林砚君另一侧,很安静地看着她。直到林砚君回过神来,问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淮樾,你上次说的戒指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