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回味什么，“你说沈明昱的肌肉，很显眼？”

林砚君的表情空白几秒，连忙找补：“那那也是视线正好扫到了而已！这不作数的，我明明在看你……”她捂住自己的嘴，感觉自己又闯祸了。

沈淮樾的眼眸亮起，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君君，你刚才说看我？”

她心里窘迫，脸上的热意再次起来。

沈淮樾低头，和她额头相抵，声音带着诱哄：“君君，再说一遍嘛，好不好？”

她依旧捂着嘴，声音却从指缝里漏出来：“你听错了，我没说……”

“说了。”沈淮樾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把玩，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君君说在温泉里的时候看了我，是哪里？”

这个问题太直接，林砚君心里不好意思，视线乱飞，总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会被当成变态。

沈淮樾也不急，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那我和君君一起找出来吧，是这里吗？”

手被放在锁骨处，林砚君飞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淮樾拉着她的手继续往下：“看来不是锁骨……那么是这里吗？”

她感觉脸都烧起来了，稍微使点劲，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有……我就是正常看到你的后背而已……肩胛骨挺好看的。”

沈淮樾愣住，眼里闪过惊讶，随后泛起喜悦：“君君，我很高兴。”

林砚君没跟上他的转变，下一秒被他抱在怀里，耳朵边的助听器贴上了他的嘴唇：“你终于把我当作一个男人看待了。”

这番话令她一下子想起孟知遥所说“迟到的异性启蒙来临”，她脑子里还有些乱糟糟的。可看到沈淮樾的表情，她觉得是不是要问一下？

沈淮樾似乎在期待她，双眼发亮。

林砚君犹豫再三，小心翼翼问他：“那个，我刚才看杂志的时候，老是会想到你，会想你和邹先生他们相比怎么样？身体就奇奇怪怪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淮樾像是被定格在那里，带着复杂的神情。林砚君以为他不高兴，连忙找补：“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就不看……”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沈淮樾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扣住腰，将她拉向自己。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闯入其中。林砚君被吻得晕晕乎乎，肺里的空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他发现了异常，微微退开距离，给她留出换气的空隙。

林砚君刚深呼吸几下，他又吻了上来，这次的吻轻柔许多，带了珍视。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淮樾才终于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稳。林砚君感觉整个头都在嗡嗡叫，已经分不清是耳鸣还是脑鸣了。

“君君。”

她抬头对上沈淮樾渐红的眼眶：“你，在哭吗？”

“大概是因为太高兴了。”沈淮樾别开视线片刻，又转回来盯着她，声音沙哑，且带着她很少注意到的克制，“君君终于开始用不一样的目光看我了。不是习惯，不是默契，而是像男人和女人那样。”

林砚君低头，声音闷闷的：“你先让我缓一下，信息量太大了……”

沈淮樾抱住她，轻轻拍背：“嗯，我们不急，君君慢慢消化。今天是个好日子，对吧？”

林砚君不知道算不算好日子，她只知道今天是冲击力爆炸的一天。好友的话仿佛打开了某个盒子，汹涌而出的情绪差点就把她淹没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阳光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线条。屋外疑似传来欢笑声，但林砚君听得断断续续，也就跳过了。

手指传来一跳一跳的振动感，那是她的心跳还是沈淮樾的心跳呢？她不知道。

过了一会，林砚君像是完成了程序加载一样，慢慢抬头直视沈淮樾。

沈淮樾的眼神依旧不变，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那种温柔和喜悦。

但她今天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她不由自主伸手摸上他的眼角，沈淮樾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君君……”

“淮樾，你记不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对我说，喜欢和爱就藏在生活里。”

沈淮樾停顿片刻，眼里闪过惊喜，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记得，我和君君约好一起找出来。”

“那今天，我看到《男色》专题的时候，会想起，会好奇你和他们的比较，会在心里想，你看起来真好看。”

沈淮樾屏住呼吸，等待林砚君的话：“……那你说，这算是找到一点点了吗？”

风吹动了窗帘，阳光透过缝隙，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一个新的起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