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有点超出林砚君的预料,连中三发以后,她也不知道这群人哪里吃错药了,程知意几人突然来了胜负欲,非要比赛飞镖,争个高下。
她满脑袋问号,向沈淮樾投去疑惑不解的眼神。
沈淮樾心领神会,嘴角带着极浅的笑意,将她从包围圈中捞出来:“你们几个,不要给君君添乱。”
“哎呀,淮樾哥,我们哪里是添乱!明明是友好比赛,嫂子玩飞镖那么厉害,不比试一下太可惜了。”
林砚君摸着有些胀痛的耳廓心想:这明明是我第一次玩。他们怎么那么兴奋?
“是啊。”沈清辞也附和,“大嫂这手气绝了,怎么看都不像第一次玩。”
“我倒是觉得,林小姐像新手,只不过,新手得有些另类。”苏铭渊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林砚君回头张望,看到苏铭渊穿着浅灰色西装走过来。
她和苏铭渊对上视线,对方笑道:“有一点可以肯定,林小姐或许有天赋,有兴趣来苏家名下的射箭俱乐部玩吗?”
“苏先生这是在挖沈家的墙脚吗?”沈清辞问。
“二少爷多虑了,我只是邀请林小姐挖掘自己的天赋,就当是多一个兴趣爱好。”苏铭渊说得一本正经,沈清辞也挑不出毛病。
林砚君抓着沈淮樾的衣服问:“射箭俱乐部,那是什么样的?”
“这个我知道。”白听羽举手和她解释,“苏家的射箭俱乐部我去过,那里有很大的场地,有很多弓箭,还有国家级运动员退役后做教练呢。”
林砚君听了以后没说话,眼神微微发亮。沈淮樾似乎明白了,将她朝向自己揽住,转头看着苏铭渊:“苏先生的好意心领了,君君如果真的感兴趣,沈家也能提供。你们继续玩,我们先走了。”
在她还愣神的时候,沈淮樾轻轻揽住她离开了活动室,留下其他人要么面面相觑,要么沉浸在游戏中。
林砚君跟着沈淮樾来到另一个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若有若无的视线和嘈杂声。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沈淮樾抵在门板上。
“君君。”他的声音有点低,好在长时间相处下来,林砚君已经适应了。沈淮樾语气里带了幽怨:“你刚才看了苏铭渊。”
她眨了眨了眼睛,手还在揉耳朵,脑子还没转过弯:“什么?苏先生不是在说射箭吗?我没听明白,还想问他呢,所以看着他。”
“那也是看了。”沈淮樾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他还邀请你去他的俱乐部。”
“嗯??”林砚君心里刚冒出来一排问号,马上灵光一闪,意识到不对劲,“我怎么感觉苏先生说的话不一定是邀请呢?”
“那也不行。”沈淮樾回答得毫不犹豫,然后直接抵住她颈窝,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她后背又激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君君是我的,只能我带你去。”
有几缕头发蹭得林砚君一阵发痒,只好偏头躲开。但沈淮樾又追上来。
熟悉的香味包裹过来,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之前在温泉里看到水珠顺着他的肩胛骨滑落,没入池面。这一场景令她的脸瞬间变热。
“君君?”沈淮樾抬头察觉她的异常,眼里闪过惊喜,“你脸红了?”
林砚君下意识捂住脸颊,说的话有些卡壳:“没,没,没有!那是泡温泉太久导致的。”
“泡温泉起码是半小时以前的事了,怎么可能现在还影响呢?”沈淮樾微微偏头,拉下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脸颊,“君君是不是在想别的事?比如——”
他故意停下不说,林砚君还在等他的下文,但他只是捧住她的脸说:“比如某个,让你盯着看了很久的杂志?”
她听出来不太一样的东西,硬要形容的话就是沈淮樾刚才那句话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莫名有点危险。
林砚君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飞镖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投中了,可能是运气好。”
“嗯,君君的运气一直很好。”沈淮樾也不恼,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但手上没停,拇指轻轻描摹她的唇线,“所以苏铭渊也发现了。”
“所以那个俱乐部我可以去看看,对吧?”林砚君接话。
沈淮樾的神情微愣几秒,眼里闪过某些情绪,手上摩挲唇瓣的力道加重了:“君君想去?”
她有点不太自在,总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意在流窜,只好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对,我听白小姐讲得还不错,有点好奇。”
“没问题。”沈淮樾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带君君去。沈家在京郊也有一个射箭场,比苏家的更大,教练也更好。”
林砚君挑眉,语气里带了疑惑:“你确定不是临时抱佛脚编出来的?”
“怎么会。”沈淮樾一脸认真,“沈明昱经常去,我虽然不玩,但为了君君,学习一下也不错。君君要是感兴趣,我们周末去玩。”
她的关注点又歪了:“明昱先生经常去啊?有道理……他在温泉里的肌肉还蛮显眼的,唔……”
嘴被捂住,林砚君睁大眼睛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说了某种很大胆的话。
沈淮樾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听不出情绪:“君君刚才说,看了沈明昱的什么?”
她有点怂,想想还是不说为好,只能努力摇头,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看见,那都是误会!”
沈淮樾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