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集中点?什么乱七八糟的。
“淮樾,你刚才和谁打电话?看起来表情不对。”
沈淮樾想了想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热搜的事,只能摇头,点开手机上的转文字软件,说道:“君君,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你现在好点了吗?我们要不要回家?”
林砚君点头,但又微微撅嘴:“……我还是想吃烧烤,刚才都没吃完。”
“那我让人买了送上来,不出门也能吃。”
“嗯……也可以……你决定吧。”
沈淮樾心中疑惑:君君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明明出门前还好好的。
他打了一个电话,嘱咐前台去买烧烤。随后,他坐在旁边,盯着林砚君的脸看。
林砚君此时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在和别人聊天,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看得沈淮樾很想亲一口。
他纠结了一会,便凑上去,嘴唇贴上那里。
“啊?”
林砚君突然抬头,一脸茫然地问:“淮樾,你在做什么?”
“君君,想亲。”
沈淮樾不知道林砚君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她读懂了口型,耳朵和脸颊一下子变红了。
他情不自禁又凑上去,然后被一只手挡住:“淮樾,我还是难过。”
沈淮樾立马调整坐姿,也不去纠结为什么林砚君又跳跃话题,只是关切问她:“君君,是因为听力吗?”
林砚君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会才点头:“快三个月了,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他想起刚才林砚君在情绪下的宣泄,握紧她的手问:“君君,你老实告诉我,从你病发那天开始,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被那个声音折磨?甚至不能睡觉,对吗?”
林砚君过了一会才回答:“嗯……一开始我不当一回事的,因为已经习惯了,以前每年都这样的。”
“但是……这次时间太长了,我也快受不了了。”
沈淮樾觉得胸口很闷,他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了解林砚君的一切,甚至骄傲自己是雷达属性。
但刚才的一幕让他意识到:原来雷达也有盲区。
外在的风吹草动,他可以秒级响应。但是林砚君耳朵里的折磨却是无声而又隐秘的。
没有人可以知道她身体内究竟承受了什么。
他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还是没办法减轻她的痛苦。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感到挫败还是无力。比起所谓的热搜,曝光和议论,他更在乎君君的健康和未来。
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他抬眼注视林砚君:“淮樾,烧烤好像送到了,你要吃吗?”
林砚君看起来好像又不难过了,仿佛刚才的表情只是他的幻觉。
但眼泪的触感提醒他,之前不是幻觉,都是林砚君真实的崩溃,只是她再次收起来了。
烧烤散发诱人香味,沈淮樾不动一口,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砚君看。
他觉得君君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歇斯底里或者是崩溃,但她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半死不活的火山。
或许知道某一天火山会爆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岩浆,也不知道火山爆发到什么程度。
这个比喻用在林砚君身上有些不恰当,但沈淮樾想不到更合适的象征了。
一根烤串递到他面前:“这个很好吃,你不吃吗?”
想起刚才他举着烤蔬菜递到林砚君面前的动作,现在双方调换,他也有样学样,就着林砚君的手吃了一口。
的确如她所说很好吃,难怪君君刚才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君君,你是怎么想的?”
林砚君眨巴眼,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她好像理解了,回答说:“那我也没别的办法啊,哭过了,抱怨过了,还是得生活。”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再难过也要往前走。你呢?”
“嗯,君君说得对,我们要朝前看。”
林砚君看了一眼手机,才抬头对他说:“那就行了,吃点好的也能开心一些。洋子导演还请我们去电影节呢,还有两个多月吧,我们就能去了。”
她一边吃烧烤一边说:“小周前几天也给我汇报了机构进度。房子已经开始无障碍改造了,机构注册也完成了。等所有的事情弄好,我就可以招老师招学生了。”
沈淮樾嘴角带笑,他就知道君君是不会让自己完全倒下的。
想起昨天的《告全网通知书》,君君之前期待他追问,他刚才没有提。
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沈淮樾按住林砚君的手问她:“君君,昨天为什么会想到写那封《告全网通知书》?”
林砚君瞄了一眼手机,又看着他。最后放下烤串,一脸“你终于关心这个问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