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问他：“之前你还摇头不想问，为什么现在改主意了。”

沈淮樾的话从手机屏幕上转写出来：“一开始我认为自己理解你了，但你刚才的样子让我明白，我还不够了解你的世界。君君，我想听你说。”

林砚君这会也有点说不出来了，回顾昨天的行为，她自己也觉得像做梦。

怎么就那么果断直接，甚至下笔如有神。

她仔细回忆了昨天发生的事：孟知遥把网上的舆论发过来，她看了以后……

林砚君撑着头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晴空，太阳暖洋洋的。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转过头回答他：“是直觉。”

这个回答让沈淮樾微微睁大眼睛，林砚君意识到自己说得比较抽象，连忙解释昨天的经过：“昨天我发现陈叔的表情不对劲，问了他也是支支吾吾的。后来知遥给我发了网上的链接，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手机屏幕上的小话筒闪烁几下，仍在工作：“那后来呢？君君就写了那篇文章吗？”

林砚君点头：“我没想别的，那个时候只想把文章写出来。这是我和你的经历，我当然有发言权。”

沈淮樾没说话，反手握住林砚君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了她手上的婚戒。

两人相对无言，林砚君不知道这会应该说什么，只能自顾自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写的时候一点卡顿都没有，本来还以为要写很久，结果两个小时就写完了。”

她顿了顿，又解释说：“很不可思议，比我写论坛连载的时候还顺利。”

沈淮樾动了动嘴唇，林砚君瞥见手机上跳出一行字：“你写完以后，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是让老邹发布？”

林砚君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你那个时候好像在开会，我不能打扰你。邹先生是熟人，也是媒体行业的，他替我发布文章很合适啊。”

沈淮樾微微点头，似乎理解了她的想法，紧接着又追问：“……那个头像……”

林砚君猜到他会在意这个，毕竟以他的性格，不会憋太久不问的。

但回答时有些不好意思：“……嗯，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看古风小说？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很适合画一张古风头像，但是我画了很久，上色也尝试了好几次才确定。”

“就……一种灵感吧。”

林砚君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也许是时间隔得久，最初的想法回忆不起来了。

她瞥了一眼转文字内容，感觉自己的回答有些颠三倒四，不知道淮樾有没有听懂。

她一会看着沈淮樾，一会看看其他地方。

手机上的软件又开始跳出文字：“君君，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意我？”

林砚君顿时感觉耳鸣声开始隆隆作响，吵得她头疼。

她开始飞快思考：等等，淮樾这句话不对劲，他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这还是知遥和我提的……不对不对，不能乱，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呢。

可是想着想着，林砚君觉得他的雷达属性一直在线，能从这些对话得出这个结论。

但这个问题她还回答不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对沈淮樾说：“我不知道……知遥也问过我一样的问题，她说我可能一开始就对你不一样。”

沈淮樾没有接话，在等她继续。林砚君想了想说：“知遥说我对你其实是一见钟情，但我没有全部相信她的话，因为那个时候……”

“因为那个时候你认为是交易。”沈淮樾顺着她的内容往下说，“你觉得是一场交换，所以就同意了。”

林砚君点头：“知遥说我一开始就对你不一样了，现在你也问了这个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说到这里，她看到沈淮樾突然笑了，和以往的微笑、浅笑都不一样。那个模样很像一个青春大学生。

“君君，谢谢你，我很开心。”

林砚君盯着手机，脑子转不过来了，不理解沈淮樾为什么突然谢谢她。

但是看到沈淮樾笑，她心里也觉得很放松。

林砚君盯着他，心想：今天还真是情绪过山车的一天，像做梦一样。

晚上，林砚君没睡着，身后贴着一个人形暖炉，耳朵里轰隆作响，大脑又开始飞转，林砚君只好睁着眼睛盯窗帘。

睡觉前她问沈淮樾怎么得出“一开始就很在意”的结论。

沈淮樾没有回答，故意吊她胃口。导致她到现在还思考这件事。

她盯着窗帘想：知遥，陈珺编辑，还有淮樾，三个人提到了几乎一样的问题。他们都看出来了吗？这不可能吧。

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林砚君想拿手机翻阅以前写的论坛连载。

她刚伸手，身后的人就动了。一只手覆上来，握住她的手腕放回被子。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往后拉。

林砚君停了一瞬，没感受到身后人的进一步动静，就又悄悄挣开手臂，想要拿手机。

有一只手的动作更快，比她抢先一步拿走手机。

“哎，淮樾，你——”

沈淮樾半撑着身体看她，双眼还有点刚睡醒的样子：“君君，睡觉，别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