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就算听不到也能猜到了，心里有点好笑：“……我这不是睡不着嘛，所以想玩手机。”

沈淮樾摇头，俯下身将头埋入她颈窝。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砚君皮肤上，激起她一阵阵颤抖。

她戳了戳沈淮樾的后脑勺：“好重，快点起来了……”

沈淮樾停了一下，又翻回她身边的位置，但依然紧贴着她。

林砚君没办法，又拍了拍他后脑勺：“我不看手机了，马上就睡觉，可以吧？”

手被沈淮樾扣住亲了一下，林砚君依偎在他身侧，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次，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漂在一艘小船上，河上还有零零散散的河灯。

小船晃动了一下，她差点要摔出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拉住她。

回头便看到一个极为帅气的男子一手拉住她，一手抓着船侧。

“……淮樾……”

林砚君突然被摇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沈淮樾撑在自己上方，明明是黑夜，但她感觉沈淮樾的双眼很亮：“……嗯？我把你吵醒了？”

沈淮樾打开床头灯，房间一下子变亮了。

她看到沈淮樾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微笑，又带着激动。

她重复了一次：“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沈淮樾摇头，然后慢慢说了几个字：“你在叫我。”

林砚君以为自己看错了，下意识否认：“没有，我没有叫你。”

沈淮樾似乎知道她会这么说，嘴角扯出笑意后，又说了两个字：“梦话。”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刚才说梦话了？喊了淮樾的名字？这么一想就能理解他刚才的表情。

林砚君心想：按照他的雷达属性，听到我说梦话，还是念他的名字，他没兴奋到把我亲醒已经很客气了。

她瞄向旁边，沈淮樾正撑着半边身体，好整以暇和她对视。

哪怕一句话不说，沈淮樾的眼神和表情也在与她对话。

“……我刚才做梦了，梦见自己坐在一艘小船上，然后……身后有一个人拉住我……”

林砚君觉得自己好像在唱独角戏，只有自己在絮絮叨叨。

没办法，因为她听不见，沈淮樾讲话也不管用，只能变成她一个人在那里说，而沈淮樾则是沉默的倾听者。

一时间，两人的身份好像反过来了。

她转头看他，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沈淮樾挑眉，在等她的下一句话。

林砚君看着天花板说：“以前我在别人面前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就一声不吭。听不清，讲话又累，还不如安安静静的。”

“但现在，我们反过来了，你成为了一个不说话的倾听者，是不是很新鲜？”

“我听不见，你没办法用声音和我交流，只能听我讲。”

沈淮樾似乎在思考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林砚君又问他：“那你说，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呢？你刚才还听到我说梦话了，对吧？”

沈淮樾又开始思考，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林砚君的胸口。

她理解了什么，问道：“你是说内心？”

沈淮樾的笑意变深了。

她盯着天花板思考，自言自语道：“……所以知遥说的是真的吗？我一开始就在意你了？那也不对啊，一开始我劝退了你三次……”

沈淮樾挪动了一下，凑过来后，轻拍她的被子，那个动作仿佛在哄她睡觉。

林砚君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个动作好像我小时候被奶奶哄着睡觉的样子。以前奶奶还给我讲故事呢，可惜我现在听不到了。”

沈淮樾拍被子的动作慢下来，林砚君感觉到什么，又解释说：“我没说你不好，就是突然……想奶奶了。”

她又转移话题问：“你说，我们要不要试试看新的交流方式？我讲话，你用动作……嗯，和手语有点像，但没有手语那么复杂。”

“就当是培养默契，你觉得呢？反正你现在和我讲话也费劲，还不如试试看别的。如果行不通再换回来。”

沈淮樾突然笑了一下，林砚君对他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现在睡觉，明天开始实行。”

房间再次归入黑夜，林砚君挪了几下，贴着沈淮樾的胸口再次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