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从小门里钻出来就看到沈淮樾站在面前,这才一举上前说:“我抓住你了!”
沈淮樾的表情直接凝固在那里。像是喜悦又像是难以置信,甚至眼角慢慢沁出水光。
沈清辞早就脚底一溜烟跑了,偌大的浴室内就剩下林砚君两人。她看到沈淮樾眼角的水光,心里某处被撞击了一下,伸手要碰,被沈淮樾一把握住,包在手里。
下一秒,她的手被按在沈淮樾喉结上,指尖传来震动,她“感受到”沈淮樾的声音:“君君,你要知道,抓住了就不能松手了。”
明明是温热的触感,却让她指尖发烫。她不好意思别过脸:“……我又没说要松手啊。”
她反手戳了沈淮樾的手臂:“既然抓到你了,东西呢?”
沈淮樾只低头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和她十指相扣。林砚君愣住,解释说:“我是说图纸,我还没画完的图纸,不是手。”
男人就好像没听懂一样,还举起两人相握的手摇晃两下,那眼神里好像在说:“不是这个吗?”
林砚君一脸“你再说一遍试试看”,也学着他的样子摇晃两下手:“你故意的,对吧?我说的是图纸,图纸。”
沈淮樾却松开她的手,拿着衣服摇晃两下,放慢口型说:“那你来抓我。”又一溜烟跑了,连衣服都没穿上。
看着被打开的门,她也来劲了,直接卷起裤脚,又活动了脚踝和手腕以后,猛吸一口气撒腿向前跑。
结果又和陈叔差点迎面相撞,她摘下助听器,一把塞进陈叔手里:“帮我保管一下,谢……”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她就跑过去了。陈叔沉默片刻,将助听器放进口袋。
于是,老宅和花园又出现了新奇的景象,沈淮樾一边穿上衣,一边往前跑,手里还时不时提一下腰部的浴巾。
林砚君扎起头发,卯足劲往前跑。哪怕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耳朵又嗡嗡作响,她也不愿意停下来。
因为这是久违的畅快,只是你追我赶,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还没有听力受损,还可以和别人玩游戏的时光。
林砚君跑着跑着便放慢速度,瞥见花园里层层叠叠的植物里藏匿了一条小路,便故技重施,猫着腰钻进去。
等她吭哧吭哧爬出来,才发现别有洞天:“……老宅居然还有游泳池啊,我都没来过。”
但是她晃了一圈,没看到沈淮樾的身影,就想重新返回去找他。
下一秒,沈淮樾就从旁边跑出来,和林砚君对上视线后,又转身跑走了。
她二话没说就跟上去,略过几个佣人后,终于又在池塘边逮住了人:“……我,我又抓到你了!”
沈淮樾的手指被牢牢抓住,他扬起一抹笑意,拍了拍她的头。
玩到这里,林砚君发现自己有地方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想要回图纸,但现在,她更想单纯地体验这种玩的心情,久违的玩耍。
只是她依然放不下!图纸,再次伸手问沈淮樾要:“图纸呢,你把它还给我。”
沈淮樾做了一个端水的动作,她心领神会:“哦,你交给陈叔了,那我找他要……”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发现哪里不对劲,又回头盯着沈淮樾:“所以你刚才是故意的?”
沈淮樾别过脸,直接拉起她的手往回走。
意思不言而喻,她忍住把沈淮樾一脚踹进池塘的冲动,只是默默在心里画了一只企鹅揍一顿。
等两人回到客厅,陈叔目不斜视地把衣服交给沈淮樾,又将助听器还给林砚君。
“谢谢陈叔,他说那个图纸交给您了?”林砚君接过助听器,想起沈淮樾的话,又多问了一句,“……还有那个浴室,我以前好像没来过。”
陈叔熟练地拿出纸笔,写了一段话,林砚君瞄了一眼才明白:“这个浴室是客房的?难怪我都没见过。”
虽然不明白沈淮樾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但现在她有更要紧的事得做,迫不及待想找人聊聊。
经过沈淮樾身边,她快速戳了一下他的腰部,便匆匆离开。
她把自己反锁在工作室,拿起手机给好友发消息:知遥,我好奇一个问题。
对话框上显示“正在输入中”,下一秒,孟知遥发来一个问号:你说?
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半删半改写了一句话:我们俩今天像小学生一样突然玩你追我赶,这正常吗?
对面的好友过了几秒,扔过来一个企鹅震惊脸:你是说,你们两个今天满场子跑了?你们两个?不是别人?
一连三个问句,表明了孟知遥的惊讶,林砚君只发了一个“嗯”,孟知遥立刻炸了:你这是扔了一个烟花啊,你们两个你追我赶,我竟然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