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师妹觉得周自横怎么样?”方枝冷不丁开口。
“周自横...周师兄啊,自然是极好的人。”温馥自然是极尽赞誉之词。
“温师妹...觉得周师兄宜嫁娶吗?”
刺啦。
像是什么布料被扯破了。
温馥堪堪把惊涛骇浪藏在眼底,方枝就伸手拉住她,像是没感觉到她手里被扯坏的帕子一样,直接牵起她的手。
“笑着”“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无事。”
“呦,看着样子,你喜欢他?”方枝猝不及防杀了一个回马枪。
温馥没想到她如此直白,又不能直接说些什么,用手捂着嘴,做娇羞样。
方枝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咱们就随便聊聊。”说罢转身向前走。
温馥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追上去,“走这边吧,这边风景更好。”
方枝冲她一笑,“我觉得这边景色更好些,来这边吧。”
“方姑娘想说什么不妨直言。”温馥道。
“我就是担心,你这么喜欢周师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会不会恨他?”方枝一脸担忧。
温馥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她的那口气又起来上了。
“与其两相生厌,倒不如你们就此分开,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如何?”
温馥这口气生生地压在胸口,不上不下地让她说不出话。
虽然方枝这话没毛病,但实际上就给她挖了一个坑——
她若不同意,若周府真因为二妹的事情娶了她,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对温府的名声更是不利,温父岂能放过她。
若是同意,她进不了周家,温父一样放不过她,两边为难。
所以这到底是谁敢打扰两家好事,若是她能找见这个人......定不会让他好过。
想起昨天晚上父亲在家里摔杯砸盘的愤怒模样,温馥心里真是恨不得活剥了那人的皮!
“温师妹,师妹,怎么了?”方枝见她不说话,出声提醒。
“哦,没怎么。”温馥不想和方枝多说什么,急于结束这话题。
但她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明明有更好看的秋景,方枝却只挑另一条路走。
这可是越来越靠近延艺阁了。
“这时什么啊花,好香啊。”说罢边往里走。
温馥这回立即动作,不让她继续向前走。
方枝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盯着她的眼睛,勾魂摄魄。
温馥哪里是方枝的对手,方枝虽然一直待在学校这座象牙塔里,但小时候尔虞我诈的事看多了,该会的东西是一个也没落下,那些气势眼神学了个十乘十。
特别是嘴巴,一张嘴就能把对方给气死。温馥怎么能是方枝的对手呢。
很快温馥就败阵下来,无奈开口,“方姑娘......”
“叫我师姐。”方枝冷声打断。
看到方枝突然发作,温馥不想此时和她对上,从善如流地改口,“师姐,请问你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
“师姐请问。”
“是你叫周自横去找你的?”
“是。”
“山里有什么事急到你当着大伙的面就把他叫走了,说来我听听。”
温馥一直等着有人问她这件事,腹稿脱口而出:“就是三师兄给我来信,问候大师兄,让我一定转达他的关心。”
“你接着编。”方枝压根不信。
忍冬巴不得周自横晚点回来,他好玩个够,怎么会写信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就算是真写了,那也不至于让周自横立即去找她。
温馥委屈,“师姐我说了你又不信。”
方枝不管她,接着问:“你和温妍关系怎么样?”
温馥的回答更是毫无差错,“关系不错,我自小就去玉台门拜师,和妍儿没怎么相处过,但好在我们姐妹之间还算亲厚。”
方枝在她回答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不放过她的小动作,结果人家表情管理十分到位,竟是半分不该有的动作都没有。
见没有,方枝也不强求,换到另一边走。
温馥紧跟在她后面。
方枝恢复了那淡漠的神情。刻意放缓语速,淡淡说道:“我看这深宅大院里姐妹和睦的可真不多,我也有妹妹,关系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