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最后一次没有再轮回而是被倒流回去的剧情里,玩家还帮五条悟挡了一刀——想也知道,没有玩家挡刀的话,五条悟肯定是结结实实地挨了那一刀了,不仅如此还要强忍着痛楚进行战斗。
冷汗满脸都是啊,这种时候还放狠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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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双手插兜的五条悟走向那一大片废墟。
老子可不认为知道老子的术式的那家伙会毫无策略。五条悟一边走一边想,同时朝着伏黑甚尔坠落的那片废物开口嘲讽道——如果对方可以回应就更好了,也可以让他便于确认敌人的方位,“那个咒具就是你压箱底的招数?很遗憾,不会让你近老子的身的。”
五条悟话音刚落就愣在原地,废墟之中已经没有原本应该倒在那里的人影,反而在滚滚浓烟之中,传来脚步踏在石砖上的声响。五条悟都想笑了,可惜他已经无暇分心去逗自己笑——例如在这种时候感谢一下那群老橘子坚持用这类型的建筑风格,从而让他能够听声辨位什么的。
说是听声辨位已经是因为踩在房顶的结果,但即使是房顶与房顶之间如此远的距离,对方却可以做到每一声踏步响起之间的间隔都一样,且落地声音大小相同,就像是优雅地缓步前行一样,正是如此才真是见了鬼,如果他真的是在走路的话,五条悟又怎么可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五条悟戒备起来,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的对策:因为没有咒力所以也读取不到他的气息,靠直觉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
在脚步声如同催命的唢呐声一般有节奏地响起来的同时,五条悟恍然记起伏黑甚尔肩膀上的那只咒灵——缠在那家伙身上的那只咒灵,只要去追逐那边的气息就好了。
站在原地做出术式顺转「苍」的起手式,既然在这些建筑里面蹦蹦跳跳的话,老子就把这里全部给都轰了!
话说回来,那家伙速度也太快了吧!
庞大的、苍蓝色的咒力随着五条悟的动作凝聚在他的双手中央,术式顺转、最大功率——
掉落在地面上的瓦砾和碎片随着吸引之力汇率在一起,跟随着五条悟的咒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包含着六眼术师本人的咒力与术式,如同流星锤一般朝着身边的建筑物砸过去!
「苍」!
360°顺时针旋转一周,建筑连同地面就这样被连根拔起,以五条悟身下的一圈作为凸起来的地台,方圆数十米内的建筑和遮挡被苍全部毁坏。
没有遮蔽物,也做不到奇袭了,是藏在森林里面了吗?
然而还没等五条悟松一口气,背后的森林里突然冒出了大量的咒灵的反应,五条悟猛然回过头,看向那片黑压压的阴影。
那是……蝇头!?
虽然是四级的咒灵,可是数量一旦多起来也铺天盖地地多,再加上以五条悟如今的状态,刚刚释放完一次最大功率的「苍」的他暂时还没办法快速清理掉这些蝇头。
仅仅只是迟疑了瞬间,五条悟便被蝇头军团包围了,若不是有无下限术式还在运转制造出间隙,那些蝇头恐怕就已经全都包围上来了。
是养在那个咒灵里面的吗?
“是打算用蝇头来当干扰箔条吗?”
这样下去就感知不到那家伙的位置了,还造出了死角,再用一次「苍」……等等不对,那家伙的目标是——
天内!
判断出错在高手的对决之间往往是致命的,误以为伏黑甚尔放出蝇头是为了拖住他的脚步实则是瞄准了天内理子的五条悟根本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瞄准”的目标,至少在解决他之前,天内理子还不是他的首要目标。
回过身想要赶去薨星宫的瞬间,伏黑甚尔出现在了蝇头制造的死角处,简直可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能察觉到空手的我的强大直觉,有着六眼的你不可能察觉不到从这副咒具中渗透出来的异常的咒力。但是现在你终于,变得只能依靠术式防守了。
手握着特级咒具「天逆鉾」的伏黑甚尔,用这把能够将发动中的术式强制解除的刀刃刺穿了五条悟覆盖在周身的无下限术式的防御,将其刺入五条悟的脖颈,五条悟下意识抬起手想要阻止刀刃继续刺穿□□,却无力阻挡满状态的伏黑甚尔用力挥刀,刀刃从脖颈自上而下划落至心脏。
鲜血从口中涌出。
咒术师当然不会这样轻易死去,即使在劣势,五条悟依旧可以运转身体的咒力去护住身上的要害避免死亡。伏黑甚尔毫不拖泥带水,抽出天逆鉾就往五条悟的右腿上连捅四刀防止他逃跑。「苍」的咒力迟缓地打向伏黑甚尔,却只堪堪祓除了飞在那里的几只蝇头罢了。
闪身至一旁的伏黑甚尔抽出一把新的咒具,一个扫堂腿踢在五条悟的左脚脚踝令其失去平衡往后倒去,随后他后腿发力欺身上前,握住新抽出来的咒具往五条悟的头上刺入,利用惯性与重力将其狠狠地钉在地上。
要杀死术师,还是捅穿大脑最保险,只要大脑没了,那么剩下的身体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看着倒在地上再无生息的五条悟,伏黑甚尔甩了甩刀,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
“总算是,稍微找回了点状态了。”
在他身后,不再被无下限术式阻挡的蝇头肆意四处飞行,翅翼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五条悟浑身狼狈地倒在那里,白色的凌乱的发丝下是仍未闭上的双眼,只是从前那总是闪耀着美丽的光晕的苍蓝色眼眸,此刻已经落下了阴霾,如同被蒙上尘土的珠宝一般。
一只不到拳头大小的蝇头,停在了陨落的神子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