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头颅。
“已经把这房间快翻两遍了,就是找不到头颅在哪。”乔一栗把最后一个柜子的门打开,确定里面只有一些手术实验需要的工具——手术刀、镊子、骨锯,还有其他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器械,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冷光,“难道头颅不在这个房间?”
“有可能。”姜照皱着眉,用床帘擦了擦沾了福尔马林的手指,“这家医院主打就是梦境催眠治疗,脑部神经区域的研究肯定是不可或缺的,现在却缺失了头颅,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头颅是关键吗?”
“那就把之前咱们看到其他房间的头颅标本,全部拿过来比对一下吧。”乔一栗打了个响指,嘴角一弯,“时间紧急,抓紧行动吧,小姐们。”
四人一兔的组队,不仅人数多,效率也高得惊人。
很快,几人就把这个楼层其他房间的头颅都拿了过来,一一进行比对,只是遗憾的是,那些头颅要么尺寸不对,要么断面形状不符,没有一个能和床上的尸体匹配。
丰瑟将最后一个头颅放在尸体上反复比对几次,确定不符合后,失望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难道头颅不在这一层?这也太坑了吧。”
“应该不太可能,副本的线索都是有关联的,不会随便安排在什么地方,靠玩家碰运气找到。”安露原本恬静白皙的小脸变得皱巴巴的,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这个医院大部分区域我们都探查过了,还有哪个地方可能藏匿这个尸体的头颅吗?”
安露话音刚落,姜照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和乔一栗对视一眼,脱口而出:“花园!”
“花园泥土底下,埋着的全都是这类人体残肢!”
“花园泥土下面是残肢?”丰瑟若有所思地看向姜照和乔一栗,“看来你们两个在花园也找到不少线索。”
“只要和那里的患者沟通,就能触发线索指引。”乔一栗皱了皱眉,娃娃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恼,“意思是我们还得等到明天下午花园集体活动,再去凭运气,看能不能挖出这个尸体的头颅?”
“我觉得不是。”姜照总觉得不太对劲,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花园面积那么大,残肢数不胜数,如果真的漫无目的地挖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搞不好倒霉的人这辈子都出不去这个副本。
一定是还有什么线索她们没找到,或者是还有隐藏规则她们没有解读透彻。
估摸着时间,伦纳掏出口袋里精致的怀表,看清时间后轻声提醒:“距离凌晨三点只剩二十分钟,再加上至少要提前十分钟赶回病房,所剩时间不多,您得做好准备。”
“别催!”姜照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紧迫的时间不断放大众人的焦虑,让房间内本就凝重的气氛愈发压抑紧绷。
姜照右手食指、中指无意识地敲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急促的“哒哒”轻响,同时思绪飞速运转。
她盯着床上那具缺了头颅的尸体,目光从断口处缓缓移向房间角落的标本架,再到地上碎裂的玻璃瓶,没过多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立刻转身出门,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小照?”乔一栗见状,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姜照去到自己之前搜寻断肢标本的其中一个房间,按照印象里的位置,取出角落柜子里的一株枯萎花朵的标准瓶。
那花朵已经干枯发黑,花瓣卷曲成一团,根茎却异常粗壮,隐约能看出下面连着什么。
生怕时间来不及,姜照跑得飞快,急匆匆将花朵标本带回到房间后,才开始大口喘着粗气平复心跳,顺便将花株标本对准尸体脖颈断裂处。
她看向其他几人,语速飞快,眼睛亮得惊人:“既然花朵是和残肢连在一起的,你们觉得它有没有可能可以代替残肢使用?”
“合理的推测,值得一试。”乔一栗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也转身跑出去,“我刚才也看到过这种植物标本,我去拿回来,咱们都试试。”
丰瑟和安露也反应过来,同样迅速转身去找自己看到的植物标本。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姜照和伦纳,以及床上那具等待被拼好的尸体。
姜照拿着取回来的所有植物标本瓶,挨个打碎放在尸体上尝试拼接。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福尔马林的气味混合着某种植物腐朽的气息,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才刚刚试过四瓶,伦纳便再次出声提醒:“已经两点五十,必须要回去了,先应付完医生的查房再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恶。”姜照看着剩下十几瓶还没来得及试验的标本,有些不甘心,“四点是离开这里的时间点,现在找不到去往九楼的方法,后面医生查完房,留给我们的时间就更少了。”
“还是回去吧。”乔一栗将找到的全部植物标本瓶收拢放到一旁,拍了拍姜照的肩膀,“被医生查房查到,咱们就会不得不装病,一旦像第一天一样被打镇静剂,今晚就彻底没机会了。”
丰瑟也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姜照低骂了一声,最后还是不甘心地和其他几人,争分夺秒飞快赶回了各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