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歆芮眉头紧紧蹙起，神色认真，立刻拒绝道，“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你负责两种基础情绪原液的提纯，白天已经高强度提纯了六十多瓶原液，理智值现在最多就在六十以上。”

“你再继续超负荷提纯，肯定会影响后续行动，风险太高了，所以今晚你就在这里做做样子、混过去就好，剩下的提纯数量，我们几个人分摊完成。”

话一说完，姜照没有反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王歆芮，穿着洁净服而显得有些臃肿的身形，反而衬出几分愣愣的憨态。

王歆芮见姜照久久不语，只是盯着自己出神，心想，这孩子别是感动得傻了吧，连忙上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照，回神啦，发什么呆？怎么不说话了？”

姜照蓦然回神，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想去挠头，却只摸到安全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心情复杂地感慨道：“就是突然有点感慨，除了在电视剧里，还没见到过现实职场里，竟然有人让别人歇着，自己上赶着干活的。”

尤其还是在这种和理智值强相关、容易被异化的副本里，大家不过刚熟悉，虽然说是一个团队，但这种善意，真的很难得。

王歆芮一愣，随即抬手拍了拍姜照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带着爽朗的暖意：“别胡思乱想的，赶紧回工位歇着去。”

“那就不用了。”

姜照反手一个用力，反而将王歆芮一把摁在后面的工位上，“就按我刚才说的来，你们每人只完成保底四十瓶就行，剩下的提纯产量我来跟。”

眼见着除了乔一栗，其余几人都面露难色，俨然要开口轮番劝说的架势，姜照立刻抬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快速解释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的理智值和你们不一样，简单解释来说，就是比你们更抗造，不会轻易出现理智崩盘的情况。”

怕几人只当她是逞强，姜照还不忘侧头看向一旁的乔一栗，抬了抬下巴：“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一栗，上次副本她全程都看着的。”

乔一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上个副本，她理智值降得应该比我多，结果我都需要理智值恢复药剂了，她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确实抗造。”

得到乔一栗的佐证，姜照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我还想退休呢，肯定不会让自己有危险，所以你们就放心吧，安心干完自己的那点，其余的我来搞定。”

既然姜照都这么说了，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也没再坚持什么，默默认可了这个安排。

只是宋承霖在喝下情绪激发剂前，还是忍不住沉声叮嘱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不适或者情绪失控的征兆，及时停下来，不要硬撑逞强。”

姜照比了个“OK”的手势，顺势一口气闷了一整瓶厌恶情绪激发剂。

本来就对这个公司怨言颇多，情绪激发剂又瞬间放大了心底的厌恶情绪，导致姜照现在更是厌气直达天灵感，直接猛猛开始提纯。

乔一栗、王歆芮、宋承霖、路知恒几个人剩得不多，差不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就已经都完成了当天指标，至于姜照，赶在十二点下班结束提纯，一天提纯出了47瓶愤怒情绪原液，51瓶厌恶情绪原液，遥遥领先其他人的提纯效率，堪称硕果累累。

姜照认证：别小看了打工人的怨气，愤怒和厌恶情绪里，没人能超越我的提纯效率！

不想和对面阵营碰上，五人提前一点时间就下班了。

宋承霖和路知恒复刻在考核空间里的做法，一个调弱重力，一个控制起风，拖着干得昏天黑地的姜照慢悠悠往回走。

姜照感受着周身轻盈的风，闭眼缓解疲惫，把自己今天下午下班时候的行动和其他四个人共享了一下：“可惜的是，今晚伦纳回来，告诉我并没有在五楼找到推荐信。”

“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被藏起来了。”乔一栗回想着小说里看到的桥段，“再往极端里想，说不定他们为了防备你偷拿信封，选择直接随身携带。”

“还真有可能。”路知恒用力揉搓了一下脑袋，有些自然卷的头发炸起来，“那想要拿到推荐信，就很难了。”

王歆芮沉吟片刻，递给姜照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看样子像是香水瓶样式。

“这是一种追踪道具，只有使用者会闻到奇特的香气，其他人则什么都感知不到。小照，明天你想办法找那两个人再看一下推荐信，然后借机把这个香水涂在信上，方便寻找。”

“香气……”姜照接过香水瓶，好奇地打量起来，“闻到的范围有多广？”

王歆芮自信地一挑眉：“放心吧，高级道具，距离一千米之内，无视遮挡物，即便被封在密不透风的保险箱里，都能闻到。”

闻言，姜照立刻美滋滋收下：“那我明天试试！”

“推荐信的问题解决了，该谈谈通关副本的方式了。”宋承霖看向姜照，语气玩味，“你的想法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姜照躺在风里，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坦然说出自己刚才告知几人的通关思路，“把这个公司厂房炸了，就没了提纯原材料、产线、还有提纯设备这些东西，提纯条件不满足，也就不用再提纯原液了啊。”

“你们的任务只是完成正常的生产任务，而我则是拿到推荐信，我们只要做到这两点，等副本被迫结算，就能正常通关，根本不用和他们比拼提纯数量。”

乔一栗不解：“那你刚才还那么拼命提纯？”

“做做样子嘛。”姜照一脸理直气壮，“不然，万一袁泽磊那边怀疑我们怎么办？”

“倒也是，考虑得很全面！”乔一栗朝着姜照比了个大拇指，同时看向其他三个人，“那咱们就这么办？”

宋承霖点点头：“我没意见，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

“我也没意见。”王歆芮朝着姜照调皮地眨眨眼，“炸副本这种事，一听就很刺激，姐姐很喜欢，当然无条件支持！”

“我肯定更没问题了。”路知恒一脸感动，直接仰天长啸，“这就是被大佬带飞的感觉吗？爽——”

“大佬”姜照很满意：“那咱们今晚好好休息，最晚后天，必通关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