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们真的决裂了。”她说，“所以敢动这一步。”

林知意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江晚晴站起来，走到窗前。

“让他动。”她说，“让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等他跳得最高的时候——”

她回过头，眼里有光。

“我们再收网。”

七

与此同时，江怀瑾的公寓里。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沈时清已经一周没接他电话了。

他知道自己活该。

五年了，他对不起沈时清太多次。这次大哥的计划，他虽然拒绝了，但之前那些烂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那儿。

他拿出手机，给沈时清发了一条消息：

“时清，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不求你现在就回来。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想改。”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把头埋进手里。

八

又一周后。

江怀远果然行动了。

董事会上，他联合几个老股东，提出了那个议案——

“鉴于近期家族成员婚姻状况出现不稳定因素，建议重新审视继承人资格条款，增加对Omega继承人的稳定性评估。”

话没说完，江晚晴就笑了。

“大哥，你说的不稳定因素，是指我吗？”

江怀远看着她，一脸无辜。

“晚晴，你别多想。这是为了江家的未来考虑——”

“为了江家的未来？”江晚晴打断他，“还是为了你的未来？”

江怀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晚晴，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晚晴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中央。

“大哥，”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和舒棠真的决裂了？”

江怀远的表情变了。

“你……”

江晚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舒棠，进来吧。”

会议室的门开了。

舒棠走进来，西装革履，精神焕发，哪有一丝“借酒消愁”的憔悴？

她走到江晚晴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江怀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你们不是……”

“不是什么？”舒棠笑了，“不是决裂了？不是吵架了？不是要离婚了？”

她顿了顿。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演员？”

江怀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江晚晴看着他。

“大哥，你将计，我们就计。你以为自己得手了，我们就让你以为。你请君入瓮，我们就瓮中捉鳖。”

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阿洛的口供。这是那两个Beta的指认。这是你的转账记录。你想看看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江怀远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很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怀远，”他说，“你让我太失望了。”

江怀远猛地站起来。

“爸！这是她们设计的！她们故意演戏——”

“够了！”老爷子一拍桌子，“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狡辩？”

江怀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看向江晚晴。

“晚晴，你想怎么处理？”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爷爷，”她说，“大哥这次的事，证据确凿，可以送他去警局。但我有个建议。”

老爷子看着她。

“说。”

“现在送他进去，外面的舆论会说我们江家内斗，股票会跌，项目会受影响。”江晚晴说，“我建议，让他出国待一段时间。对外就说考察项目。等他走了，那些跟着他闹的老股东，自然就消停了。”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江怀远脸色铁青。

“爸！你不能——”

“闭嘴！”老爷子瞪他一眼，“再多说一句，现在就送你去警局！”

江怀远闭上了嘴。

九

会后，江晚晴和舒棠回到办公室。

舒棠关上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送他进去？”她问。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送不进去。”

舒棠愣住了。

“什么意思？”

江晚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她。

舒棠翻开，脸色变了。

“这是……”

“大哥的退路。”江晚晴说，“阿洛和那两个Beta，在他手里有把柄。如果他们指认他，他们的家人会有麻烦。所以他们不会说实话。我手里那份口供，是他们愿意说的最大程度——只承认自己干的，不指认幕后。”

舒棠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刚才……”

“虚张声势。”江晚晴说，“赌他不敢赌。”

舒棠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早知道他留了后手？”

江晚晴点头。

“他是我大哥。”她说，“我比谁都了解他。他不会不留退路。”

舒棠沉默了很久。

“那让他出国，是……”

“缓兵之计。”江晚晴说，“先把他弄走，断了他在公司的人脉。等他回来，就算还想斗，手里也没牌了。”

舒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江晚晴，”她说，“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个狠人。”舒棠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的狠人。”

江晚晴弯起嘴角。

十

晚上，舒棠收到一条消息。

是沈时清发的：

“怀瑾来找我了。在楼下站了三个小时。我让他上来了。”

舒棠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她回复：

“好好谈。”

放下手机，她看向身边的江晚晴。

“沈医生那边，好像有戏。”

江晚晴嗯了一声。

“怀瑾这次，是真的想改。”

舒棠靠在她肩上。

“你说，他们会和好吗？”

江晚晴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至少，他愿意站在雨里等。那就还有机会。”

舒棠点点头。

窗外，夜色温柔。

这一局，她们赢了。

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大哥走了，但没倒。

他还会回来的。

舒棠握紧江晚晴的手。

“不管他来多少次，”她说，“我们一起接着。”

江晚晴看着她，眼里有光。

“好。”她说，“一起。”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