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回声》杀青那天，片场所有人都哭了。

最后一场戏，是沈听溪和女O的告别。

舒棠坐在轮椅上，看着对面那个陪了她三个月的人。

宋清许的眼睛里含着泪，但嘴角带着笑。

“听溪，”她说，“我要走了。”

舒棠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不是悲伤，是不舍。

导演没有喊卡。

镜头一直在转。

宋清许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握住舒棠的手。

“你会好好的。”她说。

舒棠的眼泪落下来。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

“卡！”

导演站起来，带头鼓掌。

“过了！杀青！”

片场瞬间沸腾了。

工作人员冲上来，给舒棠和宋清许献花、拥抱、拍照。

舒棠被人群围着，笑着，说着谢谢，眼眶一直是红的。

三个月。

一百多个日夜。

十七次真摔，无数次威亚，数不清的眼泪。

终于结束了。

她抬起头，看向人群外面。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晚晴。

她来了。

舒棠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拨开人群，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杀青。”她说，“怎么能不来？”

舒棠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她扑进她怀里。

“江晚晴，”她闷闷地说，“我好想你。”

江晚晴抱紧她。

“我也是。”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那是江晚晴？”

“舒棠的老婆？”

“卧槽，好甜！”

舒棠不管。

她只想抱着她。

抱着她的雪。

二

晚上，剧组办了杀青宴。

舒棠本来不想去，但许导点名要她出席。

“女主角不来，像什么话？”

舒棠只好去了。

江晚晴陪她一起。

两个人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片起哄声。

“舒棠！带你老婆来啦！”

“江总！这边这边！”

“喝一杯！必须喝一杯！”

舒棠笑着应付，江晚晴跟在旁边，表情淡淡的，但谁敬酒都喝。

宋清许走过来，端着一杯酒。

“江总，久仰。”

江晚晴看着她。

“宋老师，久仰。”

两个人碰了一杯。

宋清许看着舒棠。

“这三个月，辛苦了。”

舒棠笑了。

“宋老师更辛苦。”

宋清许弯起嘴角。

“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好。”

宋清许走了。

舒棠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晚晴。”

“嗯？”

“她是Omega。”

江晚晴点头。

“我知道。”

舒棠转过头，看着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是你的事。”她说，“我都想知道。”

舒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江晚晴，”她说，“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我的。”舒棠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的。”

三

杀青宴结束，两个人回到家。

舒棠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

江晚晴在她旁边坐下。

“喝点水。”

舒棠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她靠在江晚晴肩上。

“晚晴。”

“嗯？”

“这三个月，谢谢你。”

江晚晴低头看她。

“谢什么？”

舒棠想了想。

“谢你每天等我。”她说，“谢你每天给我做宵夜。谢你来片场看我。谢你……一直在。”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把舒棠揽进怀里。

“舒棠，”她说，“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舒棠抬头看她。

“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最高兴的，是每天晚上，不管多晚，你都会回来。”

舒棠的眼泪落下来。

“傻子。”她轻声说。

江晚晴笑了。

“嗯。”她说，“你的傻子。”

四

一个月后，《回声》首映。

舒棠第一次以女主角的身份走上红毯。

江晚晴陪在她身边。

媒体的闪光灯闪成一片，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舒棠，第一次演女主角是什么感觉？”

“和宋清许合作有什么难忘的事？”

“江总来支持你，有什么想说的？”

舒棠笑着应对，落落大方。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溢出来，带着自信，带着从容。

不再是三年前那个蹲在角落吃蛋糕的四线小演员了。

首映结束，灯光暗下来。

大屏幕上，沈听溪出现了。

舒棠看着自己演的那个人，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两个小时后，灯光重新亮起。

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有人哭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许导走上台，拿着话筒。

“今天，我要说一句话。”

全场安静下来。

许导看向舒棠。

“三年前，有人跟我说，有个演员叫舒棠，她想演我的戏。我看了她的资料，四线，花瓶，演过几部戏都是恶毒女配。我说，不行。”

舒棠的眼眶红了。

许导继续说：“后来有人又来找我，说让她试试。我说，试什么？她演不了。那个人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顿了顿。

“那个人，是江晚晴。”

全场哗然。

舒棠愣住了。

她看向身边的江晚晴。

江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导继续说：“江总说，她不是为了走后门。她说，这个角色，只有舒棠能演。我信了。现在我告诉你们——”

他举起手，指向舒棠。

“她说对了。”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她看着江晚晴。

江晚晴还是那样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你怎么不告诉我？”舒棠问。

江晚晴握住她的手。

“告诉你了，你会有压力。”她说，“现在告诉你，刚好。”

舒棠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五

首映之后，《回声》爆了。

首周票房破三亿，口碑炸裂。

“舒棠的演技绝了！”

“那个轮椅上的眼神，我看哭了！”

“谁说她是花瓶？出来挨打！”

“年度最佳女主预定！”

热搜上一个接一个。

舒棠的名字，第一次不是因为八卦，而是因为演技，出现在热搜第一。

一周后，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金像奖组委会发来的：

“恭喜您入围第45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

舒棠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

江晚晴从背后抱住她。

“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