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舒棠拿奖之后，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

剧本、代言、综艺、采访——经纪人的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

“舒棠，你看看这个，陈导的新戏，男主角是影帝……”

“这个代言不错，国际大牌，开价八位数……”

“还有这个综艺，想去的话我给你安排……”

舒棠一份份看过去，挑了几本感兴趣的剧本，其他的都推了。

“不多接点？”经纪人问，“趁热打铁啊。”

舒棠摇头。

“接太多，演不好。”她说，“质量比数量重要。”

经纪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舒棠，”她说，“你变了。”

舒棠愣了一下。

“变什么了？”

经纪人想了想。

“以前你是追着资源跑。”她说，“现在是资源追着你跑，你还挑。”

舒棠笑了。

“那不是好事吗？”

经纪人点头。

“是好事。”她说，“说明你站稳了。”

二

晚上，舒棠回到家，看见江晚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那股冷香轻轻飘过来，带着熟悉的安心感。

但舒棠闻出来了——今天的信息素有点不一样。

比平时更浓，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紧绷。

“晚晴？”

江晚晴抬起头。

“回来了？”

舒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顺？”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她说，“被人举报了。”

舒棠愣住了。

“举报？什么项目？”

江晚晴把文件递给她。

舒棠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这是……恶意举报？”

江晚晴点头。

“有人故意搞事。”她说，“举报材料里很多东西是编的，但有一样是真的——那个项目的合作方，和大哥有过往来。”

舒棠的心沉了一下。

“大哥做的？”

江晚晴摇头。

“不确定。”她说，“但很可能是他。”

舒棠握住她的手。

“怎么办？”

江晚晴看着她。

“查。”她说，“把真相查出来。”

舒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查。”她说，“我陪你。”

三

第二天，江晚晴去公司处理举报的事。

林知意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查到了。”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举报人的身份——是之前被开除的那个财务总监的亲戚。”

江晚晴翻开文件。

“他背后有人吗？”

林知意点头。

“有。”她说，“账户上最近多了五十万。转账来源——一个境外账户，查不到具体是谁。”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大哥。”

林知意点头。

“八成是他。”她说，“他知道自己不方便出手，就找人代劳。”

江晚晴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城市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不息。

“他想干什么？”她问。

林知意想了想。

“拖你下水。”她说，“举报的事一查，那个项目就得停。停了之后，损失的是公司的钱。董事会那帮人，最看重的就是钱。等他们开始质疑你，他再回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晚晴转过身。

“那就不能让他得逞。”

林知意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江晚晴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查清楚。”她说，“然后把真相摆出来。”

林知意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帮我把那个财务总监找到。”她说，“他肯定知道什么。”

四

与此同时，市一院。

沈时清今天遇到了一个棘手的病人。

一个Omega，怀孕七个月，突然大出血送进急诊。

病人的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手术。

但问题是——病人的Alpha不在，联系不上。

按照医院规定，Omega的手术需要Alpha或家属签字。

“沈医生，怎么办？”护士问，“等吗？”

沈时清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沉默了三秒。

“不等。”他说，“我做。”

护士愣住了。

“可是规定……”

“规定是人定的。”沈时清打断她，“病人命要紧。出了事我担着。”

他换上手术服，走进手术室。

三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母子平安。

沈时清走出手术室的时候，腿都软了。

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护士跑过来。

“沈医生！病人的Alpha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沈时清愣了一下。

他走进办公室，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你就是沈医生？”

沈时清点头。

“手术是我做的。”

男人盯着他。

“谁让你做的？我还没签字呢！”

沈时清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老婆大出血，等不了。”他说，“再等五分钟，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男人的脸色变了。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沈时清打断他，“不能救她？”

男人说不出话。

沈时清往前走了一步。

“你老婆现在在病房，孩子也在。”他说，“母子平安。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投诉我。”

男人看着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低下头。

“谢谢。”

沈时清愣了一下。

男人抬起头，眼眶红了。

“谢谢你救了她。”

沈时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客气。”他说，“下次别让她一个人了。”

五

晚上，江怀瑾来接沈时清下班。

听说了白天的事，他的脸色不太好。

“你疯了？”他说，“没签字就做手术？万一出事怎么办？”

沈时清看着他。

“万一不出事呢？”

江怀瑾被噎住了。

沈时清继续说：“我是医生。医生的工作是救人，不是遵守规定。”

江怀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说，“但我会担心。”

沈时清愣了一下。

“担心什么？”

江怀瑾握住他的手。

“担心你出事。”他说，“担心你被人投诉。担心你因为这个受处分。”

沈时清的眼眶有点酸。

他别过脸。

“不会的。”他说。

江怀瑾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时清转过头。

“因为我是对的。”他说。

江怀瑾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行，”他说，“你对。”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茶香和松木，缠在一起。

六

三天后，江晚晴那边有了进展。

林知意找到了那个财务总监。

他躲在外地一个小城市里，以为没人能找到。

“他说了。”林知意把录音放在江晚晴桌上，“是大哥让他亲戚举报的。钱也是大哥给的。”

江晚晴听完录音，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