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住。”

江怀瑾在旁边接话：“暂住一辈子。”

沈时清瞪他。

江怀瑾无辜地眨眨眼。

舒棠笑得不行。

江晚晴也弯了弯嘴角。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难得的轻松。

沈时清说了想去外地的事。

“外地？”舒棠愣住了，“怎么突然想走？”

沈时清沉默了两秒。

“这边的事，你知道的。”他说，“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舒棠看着他，有点心疼。

那股茶香轻轻波动了一下。

她闻到了。

比以前甜。

“你的信息素……”她脱口而出。

沈时清愣了一下。

“怎么了？”

舒棠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挺开心的。”

沈时清看了江怀瑾一眼。

“是。”他说，“挺开心的。”

七

晚上回到家，舒棠靠在江晚晴肩上。

“晚晴。”

“嗯？”

“沈医生他们要走。”

江晚晴点头。

“嗯。”

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点舍不得。”

江晚晴看着她。

“舍不得谁？”

舒棠想了想。

“都舍不得。”她说，“沈医生是好人。怀瑾现在也变好了。”

江晚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舍不得就常去看看。”她说，“现在交通方便。”

舒棠点头。

“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江晚晴。

“晚晴。”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说，“我们都不分开。”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好。”她说，“不分开。”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雪里的那点甜，更明显了。

舒棠感觉到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八

深夜，江晚晴又醒了。

不是做噩梦，就是莫名地醒过来。

她看了看身边，舒棠睡得很沉。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轻轻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又是一阵眩晕。

这次比之前都重，眼前黑了好几秒。

她扶住墙，等那阵晕过去。

然后慢慢走回床上，躺下。

那股冷香疯狂地波动着。

带着那点甜。

舒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抱住她。

“晚晴……”她的声音含糊，“你的信息素……好甜……”

江晚晴愣了一下。

“什么？”

但舒棠已经又睡着了。

江晚晴看着天花板，久久没睡。

最近到底怎么了？

她想了想，决定下周去医院查一下。

总这么晕，不是办法。

九

第二天早上，江晚晴起来的时候，那股恶心感又来了。

比上次更明显。

她站在洗手台前，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那股冷香疯狂地波动，甜味比任何时候都浓。

舒棠在外面听见了。

“晚晴？”她走过来，“怎么了？”

江晚晴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脸。

“没事。”她说，“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舒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然后她愣住了。

那股冷香。

太甜了。

比昨天更甜。

“晚晴，”她的声音有点抖，“你的信息素……”

江晚晴转过身。

“怎么了？”

舒棠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到底怎么了？”

江晚晴沉默了。

她看着舒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害怕，有心疼。

她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她说，“最近总是晕，恶心，累。”

舒棠的心揪紧了。

“那我们去医院。”

江晚晴看着她。

“好。”她说，“去。”

十

医院里，舒棠陪着江晚晴做了一堆检查。

抽血、B超、心电图、血压……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了结果。

医生看着报告单，表情有点奇怪。

“江小姐，”他说，“你最近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江晚晴想了想。

“有点恶心。早上起来的时候。”

医生点点头。

“还有吗？”

“有时候头晕。”

医生又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们。

“恭喜你们。”他说。

舒棠愣住了。

“恭喜？”

医生笑了。

“江小姐怀孕了。大概六周。”

舒棠和江晚晴同时愣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舒棠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两个人的眼眶同时红了。

那股冷香疯狂地涌出来。

甜得化不开。

那股玫瑰也涌出来。

和冷香缠在一起。

“晚晴……”舒棠的声音发抖。

江晚晴握住她的手。

“我在。”她说。

医生看着她们，笑了。

“Omega怀孕后，信息素会变甜。这是正常现象。”他说，“你们没注意到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注意到了。

但没往那方面想。

舒棠笑了。

笑得眼泪流下来。

“原来是这样。”她说。

江晚晴也笑了。

笑得眼眶红红的。

“原来是这样。”

十一

走出医院，外面阳光很好。

舒棠牵着江晚晴的手，慢慢走着。

“晚晴。”

“嗯？”

“你怀孕了。”

江晚晴点头。

“嗯。”

舒棠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高兴吗？”

江晚晴也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呢？”

舒棠笑了。

“高兴。”她说，“特别高兴。”

江晚晴的眼眶又红了。

她伸手，把舒棠拉进怀里。

两股信息素疯狂地涌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雪里的甜，浓得化不开。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