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江晚晴最近总是容易累。
不是那种工作累,是说不清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怠。
以前她每天七点起床,现在要赖到七点半。以前开会三小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开到一半就想闭眼。
还有那个头晕。
偶尔会来一下,不严重,就是眼前黑一瞬,很快又恢复。
她没告诉舒棠。
舒棠最近刚进组,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累得倒头就睡。她不想让她担心。
但她的信息素最近也不太对劲。
那股冷香变得比平时更浓,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不是Omega发热期的那种甜,是另一种——更柔和,更温润。
她自己没注意到。
但林知意注意到了。
“你最近的信息素有点奇怪。”那天开完会,她直接说,“去医院查查?”
江晚晴愣了一下。
“奇怪?”
林知意点头。
“比以前浓。而且……”她顿了顿,“有点甜。”
江晚晴沉默了。
她确实没注意到。
“可能是快发热期了。”她说。
林知意看着她。
“你的发热期不是上个月刚过?”
江晚晴愣住了。
她算了一下。
确实。
上个月刚过。
那现在这是……
“别硬撑。”林知意说,“去查查。”
江晚晴点头。
“知道。”
二
舒棠的新戏开机一周了。
演律师比想象中难。台词多、专业术语多、情绪起伏大。每天收工回来,嗓子都是哑的。
但再累,她也会问一句:“你今天怎么样?”
江晚晴每次都答:“还行。”
舒棠信了。
直到那天晚上。
舒棠收工早,回到家才九点。推门进去,看见江晚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她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晚晴?”
江晚晴没反应。
舒棠愣了一下,凑近一点。
呼吸均匀,是睡着了。
她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灯光下,那张脸有点苍白,眼下的青黑很明显。
舒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那股信息素。
冷香。
但比平时浓。
而且……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舒棠愣住了。
这是……
江晚晴醒了。
“舒棠?”她坐起来,“几点了?”
“九点。”舒棠看着她,“你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晚晴揉了揉眉心。
“看了一会儿电视,不小心睡着了。”
舒棠看着她,没说话。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波动了一下——带着一点困惑,一点担心。
“晚晴,”她问,“你的信息素……怎么变甜了?”
江晚晴愣了一下。
“有吗?”
舒棠点头。
“有。”她说,“比以前甜。”
江晚晴沉默了。
她想起林知意说的话。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她说。
舒棠看着她,不太信。
但也没再问。
三
第二天,舒棠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
“林小姐,晚晴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林知意很快回复:
“挺好的。怎么了?”
舒棠想了想,打字:
“她最近在家特别累。而且信息素变了,变甜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我也注意到了。我问她,她说可能是快发热期了。但她的发热期刚过。”
舒棠看着那行字,心里更沉了。
她发:
“你觉得需要让她去医院吗?”
林知意:
“我问过了,她说不用。你知道她的脾气,她不想做的事,谁劝都没用。”
舒棠叹了口气。
她发:
“那麻烦你帮我看着她。有什么事告诉我。”
林知意:
“好。”
放下手机,舒棠看着窗外。
晚晴,你到底怎么了?
四
晚上,舒棠回来的时候,江晚晴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
舒棠点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江晚晴愣了一下。
“怎么了?”
舒棠把脸贴在她背上。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抱抱。”
江晚晴笑了。
她继续炒菜,任由舒棠抱着。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但舒棠感觉到了——那股冷香里,确实多了一点甜。
不是Omega发热期的那种甜腻,是更柔和的、更温润的甜。
像雪里藏着一颗糖。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五
与此同时,沈时清那边有了进展。
他投了几份简历,都是外地的医院。
有一个在邻省,三甲,待遇不错,已经约了面试时间。
江怀瑾知道后,沉默了很久。
“要去那么远?”
沈时清看着他。
“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江怀瑾低下头。
沈时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那股茶香轻轻溢出来。
江怀瑾闻到了。
比以前更浓。
还带着一点……甜?
他愣了一下。
“时清,你的信息素……”
沈时清看着他。
“怎么了?”
江怀瑾想了想。
“变甜了。”
沈时清愣住了。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
没什么感觉。
但江怀瑾是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最敏感。
“可能是最近心情好。”他说。
江怀瑾看着他。
“真的?”
沈时清点头。
“真的。”他说,“你高兴就行。”
江怀瑾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握住沈时清的手。
“时清。”
“嗯?”
“如果我去那边,”他说,“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沈时清愣住了。
“一起?”
江怀瑾点头。
“一起。”他说,“你在这边也没什么牵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沈时清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那股茶香更浓了。
甜味也更明显了。
“你……你说真的?”
江怀瑾笑了。
“真的。”他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时清扑过来,抱住他。
两股信息素疯狂地涌出来。
茶香和松木,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六
周末,舒棠和江晚晴去看了沈时清和江怀瑾的新家。
其实是江怀瑾的公寓,但沈时清的东西已经搬进来了。
“你们这是同居了?”舒棠笑着问。
沈时清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