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头越来越晕，眼前越来越模糊。

她看向苏婉。

苏婉正看着她，笑得温柔无害。

“舒棠姐，”她轻声说，“睡吧。”

舒棠想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住。

她摔倒在地。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苏婉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十

醒来的时候，舒棠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头疼欲裂，浑身酸软。

更可怕的是——

她旁边躺着一个人。

苏婉。

赤裸的。

舒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

苏婉睁开眼睛，看着她。

“舒棠姐，”她轻声说，“你醒了？”

舒棠的脸色惨白。

“我……我们……”

苏婉低下头。

“昨晚……你喝多了……拉着我不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反抗不了……”

舒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看着旁边那个哭泣的女人。

完了。

她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十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

只知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江晚晴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她看着舒棠，眼神里全是陌生。

“你去哪儿了？”

舒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晚晴站起来。

她的信息素疯狂地波动着，甜味里带着刺骨的冷。

“舒棠，我问你，你去哪儿了？”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晚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江晚晴的声音发抖，“你一夜没回来，电话打不通，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舒棠走过去。

“晚晴，你听我说……”

江晚晴后退一步。

“别碰我。”

舒棠愣住了。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舒棠，”她说，“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舒棠低头闻了闻自己。

蜜桃味。

苏婉的信息素。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晚晴，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江晚晴打断她，“解释你为什么一夜不归？解释你身上为什么有别人的信息素？解释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舒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真的不知道……我喝多了……”

江晚晴看着她，眼泪也流下来。

“喝多了。”她重复了一遍，“喝多了，就可以和别人上床了？”

舒棠愣住了。

“晚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江晚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舒棠，你告诉我，那是哪样？”

舒棠说不出话。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她躺在苏婉旁边。

赤裸的。

十二

那天晚上，江晚晴搬去了客房。

舒棠一个人躺在主卧的床上，一夜没睡。

她给苏婉打电话，打不通。

发消息，不回。

苏婉消失了。

舒棠的心越来越沉。

她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因为她自己都不确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三

第二天，林知意来了。

她看着舒棠，眼神复杂。

“舒棠，你跟我说实话。”

舒棠看着她。

“什么实话？”

林知意沉默了两秒。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舒棠摇头。

“什么都不记得。”她说，“我只记得喝了酒，然后去了一个会所，然后……醒来就在那儿了。”

林知意看着她。

“你被下药了。”

舒棠愣住了。

“什么？”

林知意说：“苏婉是大哥的人。昨晚的事，是她设计的。”

舒棠的脑子转不过来。

“可是……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

林知意打断她。

“舒棠，你听我说。”她说，“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晚晴。”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她……她不肯见我。”

林知意叹了口气。

“她需要时间。”她说，“你也是。”

十四

一周过去了。

江晚晴一直住在客房。

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一道墙。

舒棠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工作，不敢停下来。

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天的事。

想起江晚晴的眼神。

冷的，陌生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去敲了客房的門。

“晚晴。”

里面没有声音。

“晚晴，我知道你在。”她的声音发抖，“你出来，我们谈谈。”

门开了。

江晚晴站在门口，看着她。

一周不见，她瘦了很多。

那股冷香还在，但甜味淡了。

“谈什么？”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谈我们。”她说，“谈那天的事。”

江晚晴看着她。

“有什么好谈的？”

舒棠往前走了一步。

“晚晴，我爱你。”她说，“你知道的。”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舒棠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你信我吗？”

江晚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我想信你。”她说，“但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十五

又一周过去了。

舒棠找到了苏婉。

她在一个酒吧里，喝得烂醉。

舒棠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苏婉。”

苏婉抬起头，看见她，脸色变了。

“舒棠……”

舒棠看着她。

“告诉我实话。”她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婉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舒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疯狂地涌出来，带着Alpha的压制力。

“苏婉，”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最后问你一次。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婉的脸色惨白。

她看着舒棠的眼睛，知道躲不过去了。

“是……是江怀远让我做的。”她终于开口，“他让我接近你，让我找机会……让你犯错。”

舒棠的手在发抖。

“所以那天晚上……”

“我下了药。”苏婉说，“你喝的那杯水里，有药。”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然后呢？我们有没有……”

苏婉摇头。

“没有。”她说，“什么都没发生。”

舒棠愣住了。

“什么？”

苏婉低下头。

“药只是让你昏迷。”她说，“你睡了一夜，什么都没做。我……我只是脱了衣服，躺在你旁边。”

舒棠的脑子一片空白。

“那为什么……你身上有我的信息素？”

苏婉苦笑。

“我偷了你的衣服。”她说，“穿了一夜。”

舒棠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

是庆幸。

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十六

她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苏婉看着她，知道没有退路了。

她一五一十地说了。

江怀远怎么找到她，怎么安排她进组，怎么让她接近舒棠，怎么设计那天晚上的局。

录完音，舒棠站起来。

“苏婉，”她说，“你被利用了。”

苏婉的眼泪流下来。

“我知道。”她说，“但我没办法。他……他威胁我。”

舒棠看着她。

“去自首。”她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察。”

苏婉愣住了。

“你……”

舒棠看着她。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她说，“不然，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混不下去。”

十七

晚上，舒棠回到家。

江晚晴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那股冷香依旧很淡。

舒棠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我找到真相了。”

她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

江晚晴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泪流下来。

“所以……什么都没发生？”

舒棠摇头。

“什么都没发生。”她说，“我只是睡了一夜。”

江晚晴看着她，哭得说不出话。

舒棠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她轻声说，“让你难过这么久。”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我以为……”她的声音发抖，“我以为你……”

“我知道。”舒棠抱紧她，“我都知道。”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雪里的甜，慢慢回来了。

十八

那天晚上，江晚晴搬回了主卧。

两个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舒棠忽然开口。

“晚晴。”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说，“你先问我，好不好？”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好。”她说。

舒棠笑了。

“真的？”

江晚晴抬头看着她。

“真的。”她说，“这次是我不好。”

舒棠摇头。

“不是你不好。”她说，“是有人太坏。”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舒棠。”

“嗯？”

“谢谢你没放弃我。”

舒棠笑了。

“傻子，”她轻声说，“我怎么会放弃你？”

窗外，月色如水。

房间里，两股信息素轻轻缠绕。

玫瑰和雪，终于重新融在一起。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