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天晚上，舒棠没有回家。
她留在林知意家，陪着江晚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舒棠握着江晚晴的手，一直没松开。
过了很久，江晚晴忽然开口。
“舒棠。”
“嗯？”
“对不起。”
舒棠看着她。
“对不起什么？”
江晚晴的眼眶又红了。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她说，“我不该怀疑你。”
舒棠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傻子，”她说，“我又没怪你。”
江晚晴看着她。
“真的？”
舒棠点头。
“真的。”她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激素的问题。”
江晚晴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舒棠笑了。
“沈医生说的。”她说，“他给我发了好长一条消息，讲Omega怀孕后的激素变化，讲为什么会情绪不稳定，讲怎么处理。”
江晚晴的眼眶又红了。
“他还说什么？”
舒棠想了想。
“他说，”她学着沈时清的语气，“‘她现在需要你，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别跟她计较，抱着她就好了。’”
江晚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舒棠把她抱进怀里。
“晚晴，”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信我，我就一直在。”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我信。”她闷闷地说，“我信你。”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雪里的甜，依旧浓烈。
二
林知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
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喝点牛奶，助眠。”
舒棠接过一杯。
“谢谢。”
林知意看着江晚晴。
“晚晴，你也是。”
江晚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知意，”她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知意笑了。
“谢什么？”她说，“朋友嘛。”
江晚晴看着她。
“林知意。”
“嗯？”
“你真的是好人。”
林知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眶有点红。
“行了，”她说，“别煽情。喝完早点睡。”
她转身走了。
舒棠看着她的背影。
“她其实挺难过的。”她轻声说。
江晚晴点头。
“我知道。”
舒棠靠在她肩上。
“但她还是帮你。”
江晚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所以她是林知意。”她说，“值得交的朋友。”
三
第二天早上，舒棠先醒了。
江晚晴还在睡。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甜甜的，很安稳。
舒棠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起床。
她走到客厅，看见林知意已经在做早餐了。
“醒了？”林知意头也不回，“马上好。”
舒棠走过去。
“林小姐，昨晚的事，谢谢你。”
林知意回过头。
“谢过了。”
舒棠笑了。
“那再谢一次。”
林知意也笑了。
“行，收下了。”
两个人坐下来吃早餐。
舒棠忽然开口。
“林小姐。”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知意愣了一下。
“什么打算？”
舒棠看着她。
“感情方面。”
林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没什么打算。”她说，“随缘吧。”
舒棠看着她。
“你还在意晚晴吗？”
林知意想了想。
“在意。”她说，“但不是那种在意了。”
舒棠等着她说下去。
林知意继续说：“以前是放不下。现在是……希望她好。希望你好。希望你们好。”
舒棠的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握住林知意的手。
“林小姐，”她说，“谢谢你。”
林知意笑了。
“谢什么？”
舒棠看着她。
“谢谢你愿意放手。”她说，“谢谢你愿意留下。”
林知意的眼眶也红了。
她别过脸。
“行了，”她说，“吃你的饭。”
四
江晚晴醒来的时候，舒棠已经回来了。
端着早餐，坐在床边。
“醒了？”
江晚晴看着她。
“几点了？”
“八点。”
江晚晴坐起来。
“你今天不去片场？”
舒棠摇头。
“请假了。”她说，“陪你。”
江晚晴愣住了。
“为什么？”
舒棠看着她。
“因为你需要我。”她说。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把舒棠拉进怀里。
“舒棠，”她轻声说，“你真好。”
舒棠笑了。
“好什么？”
江晚晴抱紧她。
“好到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流出来。
“江晚晴，”她说，“你又学我。”
江晚晴也笑了。
“嗯，”她说，“学你。”
五
那天下午，沈时清和江怀瑾来了。
沈时清带了一堆营养品，还有几本新的孕期指南。
“这些都是最新的。”他说，“你照着做就行。”
江晚晴接过来。
“谢谢。”
沈时清看着她。
“听说你昨天情绪不好？”
江晚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沈时清看了舒棠一眼。
“她告诉我的。”
江晚晴看向舒棠。
舒棠笑了。
“我说了，沈医生是医生，问他最专业。”
江晚晴无奈地笑了。
沈时清坐下来。
“晚晴，我跟你说几句。”
江晚晴看着他。
“你说。”
沈时清认真地说：“Omega怀孕后，激素变化会导致情绪波动。这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错。但你得学会处理。”
江晚晴听着。
“怎么处理？”
沈时清想了想。
“第一，告诉自己，这是激素的问题，不是真的。”他说，“第二，难受的时候，说出来。告诉舒棠，告诉林知意，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江晚晴沉默了。
沈时清继续说：“第三，相信她。她是你选的Alpha，她值得你信。”
江晚晴看向舒棠。
舒棠握着她的手。
“我信。”她说。
六
江怀瑾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
等沈时清说完，他才开口。
“姐。”
江晚晴看着他。
“嗯？”
江怀瑾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姐，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他说，“但现在，我想帮你。”
江晚晴愣住了。
“帮我？”
江怀瑾点头。
“大哥那边，我会盯着。”他说，“他再搞事，我第一个告诉你。”
江晚晴看着他，眼眶红了。
“怀瑾……”
江怀瑾笑了。
“姐，你是我姐。”他说，“我不帮你帮谁？”
江晚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长大了。”她说。
江怀瑾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七
但舒棠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一周后，剧组聚餐。
苏婉走过来。
“舒棠姐，一起喝一杯？”
舒棠本想拒绝，但导演也在旁边劝。
“舒棠，难得放松，喝一点没事。”
舒棠看了一眼手机。
江晚晴发来消息：“几点回来？”
她回复：“聚餐，可能晚一点。”
江晚晴：“好，少喝点。”
舒棠放下手机。
“行，喝一点。”
八
一杯变两杯，两杯变三杯。
舒棠的酒量不错，但今天心情好，喝得有点多。
苏婉一直在旁边陪着。
“舒棠姐，再来一杯？”
舒棠摇头。
“不行了，头晕。”
苏婉笑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舒棠看着她。
“不用，我叫代驾。”
苏婉凑近一点。
“舒棠姐，我有话想跟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很重要的话。”
舒棠愣了一下。
“什么话？”
苏婉低下头。
“关于你老婆的。”
舒棠的心提了起来。
“晚晴？她怎么了？”
苏婉看着她。
“这里不方便说。”她说，“换个地方？”
舒棠犹豫了一下。
酒精让她的判断力变得迟钝。
“好。”她说。
九
苏婉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酒店，是一个私人的会所。
“这是哪儿？”舒棠问。
苏婉笑了。
“一个朋友的地方。”她说，“很安全。”
她给舒棠倒了一杯水。
“喝点水，醒醒酒。”
舒棠接过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