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眉头紧蹙,搭在‘虞绛’腕上的手一松。
蒋怜春急切道,“如何?”
孟祈年看着她的脸色,心里发沉。
“脉象太乱了。”白苏摇了摇头,“伤倒是不难治,我用华珠草为引炼些丹药,再将身体放在灵气充裕之地好好将养,不出一月便能好全,只是……”
她话音一顿。
蒋怜春心刚放下手机一半,又紧悬起来,“只是如何?”
白苏收回手,没答话,视线和孟祈年相对,“这具身体空有一线生机,却探不到生魂踪迹。你在不念城时便早该发现了。”
生魂离体,方有合体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做到。若是凡人之躯早该气息断绝了。
可虞绛能不能修炼,他们再清楚不过了,更何况她还伤重至此。
既然身无魂魄,如何能有一线生机?
孟祈年垂下眼,运了灵力让手心变暖,捂在‘虞绛’手背,力道极轻,“那位城主不知虚实,我只能先将阿绛的身体带回,再另想他法。”
蒋怜春神色一变,“不念城竟然猖狂至此!他们拘走阿绛的魂魄到底所图为何?!”
她深吸了口气,又问白苏,“那可有什么办法?生魂不在对阿绛的身体可有影响?”
白苏又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古籍中也少有记载,约莫是不念城的什么术法,但目前看来倒没什么大问题。”
“不念城十数年销声匿迹,今年虞家遗孤刚拜入仙门,怎么偏就这么巧,探路沉山遇到那位城主,她突破化神,而你又到沉山,不过一日便出了这样的事。”蒋怜春眼底微沉,“你们可有想过,他们掳走虞双是为何?”
不怪得她多想,实在是虞双此人身份太过特殊了。
孟祈年没回她,只是问,“她如今是何修为了?”
白苏不解,想了一下,“前些日子闭关,听说已稳固了元婴初期的修为。”
孟祈年微微侧头,叹了一声,“十六岁的元婴期。”
他若有所思,指腹轻轻摩挲着‘虞绛’的手背,“所以你在怀疑什么?是怀疑她与不念城有瓜葛,还是担心不念城会对这位虞家遗孤包藏祸心?”
蒋怜春摇了摇头,“我曾想过你说的这第一种结果,但她与阿绛那样相像,我实在想不出,况且……她骨龄确确实实只有十六岁。”
“查到她的身世并不难,这样的天赋与渊源,还有你带回的阿绛的身躯,让我不得不多想。”
白苏攥紧了手心,“宗主,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皇城,天子命丧、白慕晚跌回大乘以及——赤邪剑消失无踪。”
孟祈年指尖一缩,骤然抬眼。
当年皇城遇袭,天下披白,只是这两件事便足够骇人听闻,让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若此时再说七剑之一的赤邪剑丢了,足够让庄氏皇族威慑断绝,天下大乱,因此赤邪剑丢失一事,除了皇家和仙门几位长老,其他人并不知晓。
蒋怜春和白苏相视一眼,面色凝重道,“因而我怀疑,不念城在收集七剑。”
七剑作为天道精韵所化,是世间剑修心之所向,但仙门顶层藏经阁中的古籍中曾有流传,若集齐七剑布阵,能逆天而行,有与天道比肩之能。
可这毕竟只是流传,只有古籍中只言片语的记载,连这种阵法的用途都不曾提过。
不念城收集七剑,是想做什么呢?仙门藏经阁顶层里历来只有各峰峰主能进,不念城又是从何处得知到七剑还有这样的用途?
天下七剑,仙门独占四剑,而今不念城已有了归愁与赤邪,那么他们此去沉山……
只能是为了丢失已久的离妆剑。
电光火石间,三人定了心神,孟祈年垂眸扫过‘虞绛’的睡颜,声色微哑,“事关重大,不能让不念城拿到离妆剑。我必须亲自去,劳烦二位看好这里,我没从沉山秘境回来一日,除了你们,谁都不准入长生界一步。”
“阿绛……就麻烦你们了。”
蒋怜春紧蹙着眉,正要应声,腰间却阵阵发热。
她一愣,取下不断震动的传讯玉符,轻轻一拭,面色焦急的温仲时出现在画面中。
“宗主。”画面那头地动山摇,温仲时话音急促,“沉山秘境开了!”
闻言,几人面色一变。
白苏猛的站起身,“我记得督察堂有带人测试山谷周遭的灵力,预估七日后秘境才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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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温仲时急急忙忙指挥弟子们从来另一遭撤出,他正要继续说,眸光瞥见一端,忽地呆滞住了。
蒋怜春看着他这幅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样就心急,摇了几下玉符,“说话啊!愣着做什么?!”
温仲时被她吼的回了神,眼神却像是见了鬼。
他嗓音轻颤,“宗主……”
“是不念城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