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的动静,伊莱珊没有回头就知道谁来了。
她并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反而因为克拉尔的靠近,加快了速度。
通过不懈的努力,她的手腕终于有了微微松动的痕迹,从那个裹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包裹里钻出了一截。
身后传来床褥被压低的响动,一双干燥修长的手包裹了上来,把手中的束缚又缠了几圈,让之前的努力全部白废。
在做完这些之后,他并没有离去,而是维持着眼前的姿势,自然而然躺在了床侧。因为靠得足够近,哪怕只是不动,都让人感受到了压力。
但很快他不再满足于这样的姿势,翻过身躯,与法师面对面躺着,另一只手则悠闲地搭在伊莱珊腰侧,轻柔地抚摸。
克拉尔眯起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向上勾着。
能在这样柔软的地方拥抱她,是从前克拉尔不敢想的事。
只不过是触碰到外壳所散发出来的香气,都令他像一只晕头转向的蜜蜂,急于昏倒在花丛里。
伊莱珊则不得不再次对上这张令她观感复杂的脸。
面对法师充满了冷漠、不信任的目光,甜蜜中克拉尔内心又感到些微刺痛。
她很失望,很不满,他该做些什么弥补才好。
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克拉尔就得到答案。
他可真够愚钝的,明明都已经来到了这样合适的地方。
有什么比肉\体侍奉更能使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臣服,也没有什么比那种关系更能深入一个黑暗精灵的内心。
在伊莱珊惊诧的目光中,克拉尔跪坐在她身前,缓慢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而除了那件轻薄的衣物外,他底下还装饰着银质的挂链。当那些有着细碎声响的东西在幽暗的环境里闪烁时,那具乌黑流畅的身形被衬得更为饱满神秘。
室内唯一一根为准备的烛火熄灭了,只有柔和而不刺眼的萤石在室内闪烁着。
这些有着紫色朦胧光辉的东西,能将黑暗精灵优美的身形映衬得纤毫毕至。而在卓尔特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团明显的红光——法师的脸颊的温度升高了。
克拉尔露出最清浅的笑意,仿佛他只是一个嬉戏玩耍、不谙世事的精灵少年。
低下的头颅则凑近这双被包裹严实的手,难耐地啃咬着。
他不在伊莱珊醒着的时候亲吻她的脸,他害怕对方露出厌恶的神情。
因着层层包裹,克拉尔再努力也无法触碰到她的手指,这让卓尔感到十分苦闷。
“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这样的心思?”
法师转动着已经干涸的大脑,生硬地吐出话来打断他。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接下来的发展恐怕会远远超出她的预计。
听到她的话,克拉尔多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答道:“在您收留我的第二天。”
即便之前有过和克拉尔迷乱的一夜,但法师根本就没有记忆。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心怀畏惧。
她从未在清醒的情况下感受这一切,更何况眼前的这一位是以姓技出名的黑暗精灵,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她轻易挑战的对象。
伊莱珊的背后渐渐渗出冷汗。
她只敢盯着他的头发看,其余多看一眼都感觉会被灼伤了似的。
既怕自己看见他,又怕自己看见了之后没办法不再看他。
而那些散开来的、如同瀑布一般柔滑的银发,在法师不间断的注视后,也有了像丝缕般的触感,轻抚了上来。
“您喜欢。”
卓尔笃定着,不由分说地将发丝从背上拂了下来。
微凉细密的发丝拂扰着法师的心神,发间传过来微幽的香气,闻起来又像极了她浴室里那种最爱的薄荷柠檬浴盐。
卓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为了引诱她存在的。
黑暗精灵无论男女都像是饮鸩止渴的毒药,散发着漆黑又惑人的气息,而克拉尔尤甚。
终于,伊莱珊忍无可忍地骂了一串脏话。
但是对天天被秽语洗耳的卓尔来说,这样的唾骂非但没有让他感受到屈辱,反而因为被主人责骂而使他呼吸发沉,感到兴奋。
他低低的呜咽着,用灵敏细长的耳朵贴近法师生气而颤动的唇。
他希望她咬在最敏感的耳尖上。
曾经的法师在吃下他精心烹制的鱼肉后,细细赏玩过这对耳朵。
精灵的耳朵是很脆弱,稍微重一点的力道都会使他们感到痛苦。
但法师却在耳尖凑过来以后,直接封闭了嘴唇,见谩骂无法奏效,她也绝计不再给敌人添砖加瓦。
克拉尔为此感到失落。
女性真是善变的生物。
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对他的兴趣就会不断减弱。
不被重视的下场,再一次攀上了他的心,克拉尔迫切的想要挽回对方。
最终,他将法师按压在自己的胸膛上,用那带着一丝微凉的炙热肌肤去平息她的怒火。
他不吝于为她奉上鞭子,甚至想要跪地求饶,让她抽打他的全身,好叫主人在他身上绽出的每一道伤口,都成为需要他的证明。
想到这里,那些隐秘的冲动便向下汇聚,克拉尔难以忍受地喘息一声,无法诉说的疼痛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