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愿意收容他,更不会帮他安抚这样的苦楚。
这才是她真正的惩罚,他无论如何都得忍受着。
为了缓解疼痛,他嗅闻着她的发丝攀援而下。
多少次亲吻都不满足,浅尝辄止的触碰,就像是往森林大火中洒出微微的水滴,一瞬间就被蒸发殆尽了,而火势只会愈演愈烈。
是伊莱珊,只有是伊莱珊,再受多少折磨他都甘之如饴。
法师用包裹住的手推开了卓尔磨蹭着的脸。
“我对你不好吗?”她质问着。
即便克制地不说出下一句,克拉尔还是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是啊,他凭什么这样对待她。
怎么说才好。
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是一只很坏的狗,需要被狠狠责罚。
这样他才可以和她在一起,不至于有一天被丢掉
主人过于,过于可爱。
连鞭子都用不对,他得主动帮她。
被询问的人湿濡地舔舐着法师的锁骨,除了被他刻意放大的水渍声,再也没有声音。
暧昧的寂静,包围了这一处小小的空间。
以人类的眼光来看,伊莱珊无可挑剔;但是以卓尔的眼光来看,她吝啬至极。
抛弃他、遗弃他、否定他的价值、不需要他——这桩桩件件都是对他的虐待。
克拉尔将法师往自己身上抬动,嘴唇贴着皮肤动作,声音变得沉闷黏腻:“您很好。”
对他好还这么报复,这恐怕说不通。
伊莱珊被克拉尔的话气笑了:“你把我当傻瓜。”
“是我比您卑鄙,才得到了您。”克拉尔贴在法师的脸侧,难缠又坦荡:“您唯一做错的,是没有完全地驯服我,或者说,随便松开了我。”
垂下来的发丝飘在伊莱珊两侧,随着难以理解的话到来的,还有皮肤上的瘙痒。
“我知道您厌恶我、不愿意接受我,可现在您在我手上。”
说着,他从腰间拿出了伊莱珊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洛山达之泪,法师的目光更加冷了,视线集中在那件宝物身上,再也没有一点分给他。
克拉尔内心酸涩着,指尖用力攥着这块石头,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它捏碎。
他将伊莱珊的手拉近自己的脸侧,隔着丝帕轻柔地蹭弄着,从下往上仰视着她。
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沁人心脾,让他在外奔波许久的紧张情绪安顿下来。
“还给我。”
“你又要离开我了。”
他当着伊莱珊的面将有着神圣光辉的石头收入盒中。直接的触碰让他的手受到了不小的烧灼感,但为了刺激伊莱珊,他忍着疼痛,在她面前虚晃了一招。
会还给你,但是有条件。
在遇到伊莱珊之前,他已经为今天准备了很久。
从卓尔家族中取来了仪式施法的材料。
通过仪式的两人,在双方之间结成不可背弃的盟约。
他已经提前喝下了仪式药水,接下来所要做的是要把他心中的渴望传递给伊莱珊。
似乎是察觉到了卓尔危险的想法,伊莱珊再次努力地为自己辩解。
双方认知的不同,让一件简单的事变得复杂难分起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克拉尔所愿意提供的东西在伊莱珊看来又是不可接受的。
史无前例地全方面错位。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对面也能够知晓这一点。
他们无法达成共识也没有办法协作
最好的结局是今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但如果克拉尔还是强迫她就范,那她也不吝以最激烈的方式来毁灭他们之间仅存的一点东西。
法师叹息道:“我没有办法将你保护周全,所以才解开枷锁。你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况且我费心将你放到的地方,正是最适合你的。”
“这么说来,您还是需要我。”克拉尔听到法师的话,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法师懊恼地闭上了嘴。
不管她说什么克拉尔都能把话题拉到他自己的范围内,然后用他那个难以解释的回路击败她。
“您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克拉尔用手指描绘着法师的眼下薄薄的皮肤,看着伊莱珊因为他手中的动作而不自然地眨眼。
也许,她心里是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