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真正的主人是宋钊。”
侍女用的飞镖与管家死时中的飞镖是同一个。
她还去过柯宅。
柯屿的死她脱不了干系。
“宋钊与范曦倒是年纪相仿,容貌般配,若是真心求娶,也算才子佳人,只可惜。”
“可惜什么?”阳照棠冷眼看向他。
“不可惜。”连束淮摊手,“他配不上范曦。”
阳照棠闻言,好奇地打量起连束淮,她和连束淮配吗?
自己是哪根弦搭错了?
皮囊,万里挑一。
人品,马马虎虎。
性子嘛,更是差强人意。
连束淮摸了摸鼻尖,扭头心道:怎么这样看他,怪渗人的。
倒是护着那位好义妹。
说起来,这位义妹倒是够义气,此次赈灾帮了不少忙。
莫非日后也要一起出海?
阳照棠望着姜糖水,低头沉思起来。
或许男女之间,感情变质很容易。
但分开更容易,破镜难圆,拿来赌一把确实不值。
静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连束淮坐得有些口干舌燥。
“有话就说。”
“若你是,那十皇子?”
他也不想,可一连串的事情,让他不得不信。
“我倒希望他是真的。”
可无风不起浪,她母后那边不知什么情况。
“你说,钱铺最后一个主人是谁?”
阳照棠先是摇头,接着又道:“宋钊肯定知道,我猜应该和这个无邪山庄脱不了干系。”
老鸨的供词中,青音是三年前昏倒在万花楼门口,被她救下,从此留在万花楼卖艺报恩。
死去的那个面容模糊,两人又身量相仿,根本看不出谁是赝品。
不过若这个轻尘是无霜的姐姐,为何不认她呢?
这个无邪山庄处处透着神秘,在皇家密信里,也没有半分记载。
“等叶凌的消息吧。”
阳照棠端起姜糖水抿了一口,温热,辛辣中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她忍不住皱眉,这东西是谁研究出来的。
“他真能查到?”
连束淮一脸怀疑,“他身子那般弱,不会查着查着就倒了吧。”
阳照棠一口喝完,没好气地说道:“有参吊着死不了,你别咒他就行。”
她放下碗,来到书桌前,桌上的草稿被轻尘翻乱了。
“你倒是护着他。”
连束淮嘟囔了一句,望向她手上的纸,“徐文说你熬了一个月?”
“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
阳照棠懒得看他的表情,一张一张恢复了原本的顺序。
连束淮见她不听,双手撑在桌上,凑近几分,“殿下悠着点,小心被人趁虚而入。”
阳照棠瞪了他一眼。
他倏地扬起嘴角,直起身转了一圈,“我和她,哪里像?”
“殿下若不是眼花,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会骗得了你。”
阳照棠飞快地扫了一眼,默默低下头。
确实哪里都不像。
连束淮见状,眼睛忽然一亮,“我们对个暗号吧。”
“不用了,这种蠢事本宫不会再犯第二次。”
阳照棠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闻到的。”
“你是狗吗?”
阳照棠没好气地抬起眼皮,却对上连束淮得逞般的坏笑。
她立马压下嘴角,板起脸,“圣旨呢?”
连束淮:“在太子妃房里。”
“那你来做什么?”
连束淮背起手,“你生辰,没有宴会,也不好孤零零一个人吧。”
“你可是太子。”
“本宫不需要。”阳照棠道。
“客气什么,我收了你那么多礼物,总要报答吧。”
他与春雪五月生,太子送贺礼,总是送两份。
她那么讨厌自己,当真体面人。
今年他重伤,躺着便过去了。
兴许真的不太平。
她居然中了毒。
“不需要,把药留下,你回去吧。”
眼不见心为静。
连束淮掏礼物的手一顿,这就过河拆桥了?
“侍女说,那药只能缓解。”
他环顾一圈后,压低了声音,“若是复发昏倒,被人瞧见?”
阳照棠皱起眉头。
“不如殿下回济州?等太医瞧了再说。”
“命要紧。”
“这地方四处漏风,最冷的日子还没来,你身上又有寒毒,又没人守着,出点意外,你让百姓怎么办?”
阳照棠:“......”
有什么意外比现在这种情况更棘手。
想避都避不开。
见她还是一言不发,连束淮眼睛一转,下了狠招。
他啧啧一声,万分感慨道:“我这是抱了条大腿啊。”
“殿下如此勤勉,回京后,陛下定会委以重任。”
“我跟着殿下,定能平步青云,在京城横着走。”
阳照棠眼前一黑,急忙丢掉手上的纸,怒目而视道:“你说什么晦气话。”
“实话实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