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好不行吗?
阳照棠抿着下唇,越想越不对劲。
她不就瞒了这一次,至于吗?
整得好像被负心人骗了似的。
她猛地一顿,抬手就是一下,龇牙骂道:“瞎想什么呢。”
上次不知道她是女的,反应也很奇怪。
难道他是受虐狂?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罢了,当务之急是京城。
等她忙完,才发觉后宅好像太过安静。
明明多了几个丫鬟仆从,却不见走动。
季夫人谨慎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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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重新给夫人梳齐云鬓,补上翠钿,又用细粉遮住泛红的眼角。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让人从侧门离开。
“怎么脸色不好,和太子吵架了?”
季明清揽住宽袖,坐在他旁侧,愁眉不展道:“太子知道你的身份!”
“还是尽量少往他跟前凑。”
“他本就不喜你,还有你这脾气,小心惹得他一气之下翻脸。”
当初两人初见就打了一架,那情形,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连束淮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我们串通好的。”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就算不喜我,暂时也无法舍弃我。”
“娘放心,我不是一时冲动,更不会连累连家。”
反正他这条破命也不值钱。
季明清松了口气,随即又气道:“你们到底怎么想的?视婚姻如儿戏?”
“娘不是想春雪,我这里有她的信,我去给你找。”
连束淮起身,暂时不想聊有关太子的事。
架子上摆着一个木盒,他摸到后方的暗锁,吧嗒一声,盖子自己弹了起来。
“她过得比我潇洒多了。”
季明清闻言,越发惆怅了。
“她从小锦衣玉食,前呼后拥,香兰留府,身边没有贴心人,怎么潇洒?”
怕是报喜不报忧。
“她拐了太子的得力干将。”
季明清幽幽叹了口气,语气藏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与庆幸,“罢了,如今只能庆幸春雪不喜欢他。”
连束淮挑信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她,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
“喜欢这种人太累了,过日子要找你爹这样的,性子坦荡,光明磊落。”
“看他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心思太深了。不过对皇家人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喜怒不形于色,可不苦了枕边人,同他相处,时时刻刻都要揣测琢磨,再浓厚的爱意,也会消耗殆尽,最终失望透顶。”
“夫妻之间若是这般,哪里有半分快活可言?”
“是挺伤人心的。”
心声不自觉说出口,连束淮愣了下,下意识瞥了母亲一眼,发现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才松了口气。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连束淮垂下眼眸,忖道:她会有那个例外吗?
会是什么样?
反正他至今没见过,总不会是整日冷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对坏人的笑脸都比对他多。
要不是初识对春雪那般,他都要怀疑两人上世是仇家来着。
季明清看他凝眉沉思的样子,不由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你呢?什么时候成亲?”
连束淮立刻转过头去,装作没听到。
季明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掺和春雪婚事,胡闹也就算了,如今还装聋作哑。
“回京你就给我去相看!”
“娘也要我像春雪一样,找个干瞪眼的?”
季明清噎了一下,她自然不想。
“你喜欢什么样的?”
连束淮背对着她,冷硬道:“我没想过。”
“现在想。”
连束淮递过信,冲她笑道:“起码比我好看的,不然我吃亏。”
季明清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胡说什么。”
连束淮笑着挨了一下,又凑上去给她顺气,“娘小心上火。”
季明清拿他没辙,信摆在眼前,她不拆,反而说起别的。
“你表妹经常来府上。”
连束淮动作一僵,赶紧打断,“近亲不通婚。”
“谁说的?”
连束淮皱起眉,打心底反感道:“总之不可能,我就算当太监,也不会对表妹有这种龌龊心思。”
“你这孩子!”季明清瞬间又扬手要打,“说什么脏话。”
他紧忙窜到两尺外,举手讨饶:“她是我妹妹。”
“娘要不想逼死我,就别打这主意。”
季明清收起手,“我只是随口一提,你们两个也不合适。”
两个炮仗放一起,她还不得天天头疼。
连束淮放下心,“我叫人送膳,幺娘手艺可好了。”
季明清好奇看向他,“幺娘?”
“太子从民间挖来的。”
连束淮面对着她,脚步往门口一点点挪去,“娘你这样,我都不敢和你说什么了。”
季明清心头微动,“你心里有人了?”
连束淮踉跄了一下,后背差点撞门框上。
“没有!”
他半个身子探出门外,还不忘回头补了句:
“头疾没好,我是不会拖累别人的,娘你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