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架,你赢了我便放了你。”
连束淮肩膀瞬间抖了起来,他一手叉腰,一手在她头顶比划,“我这算不算以大欺小?”
“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反之亦然。”
“取消婚事也可以?”
“可以。”
话音刚落,连束淮微眯的桃花眼顿时瞪得像猫眼般圆,与春雪那只一逗就炸的坏猫,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那只猫好像认不出主人,偏偏每次黏在她身侧,她还得帮它铲屎。
之所以养猫,她琢磨过,春雪好像有点要放弃的意思,但又怕遗忘,给猫起名束淮。
不过她习惯叫坏坏,爱拆家真的很坏。
“真的?”
连束淮一脸警惕地看着她,更像了。
“真的。”
阳照棠也不催,托着下巴瞧他。
连束淮眯起眼睛,左算右算,都没损失,反正他会赢。
“你考虑好了?”
阳照棠点头,目含鼓励。
欺负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孩非男子汉所为,何况对方还是太子,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连束淮怔了一下,太子不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太损了。
他伸出小指,“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尤其是我爹。”
阳照棠一动未动,只是点头,“一言为定。”
连束淮瞥了一眼,动作迅速,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扯出她的手指,飞快地盖了章。
“一言为定。”
阳照棠抽回手,脸黑了几度。
他摘下木剑,剑柄朝她送来,坏笑道:“让你,别说哥哥欺负人。”
木剑沉甸甸的,外表光滑,打磨得一点毛刺都没有。
连束淮昂首,“请赐教!”
阳照棠掂量一下手中的木剑,手腕一转,木剑立于身后,气定神闲地指向他脚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你鞋尖沾了泥!”
什么?
连束淮连忙低下头,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霎,颈侧一凉!
木剑悄无声息抵在颈侧,连束淮僵硬地站起身。
“你输了!”
连束淮眼睛瞪得更圆了,脸上爬上一层粉色,被她大言不惭气到失语。
“这叫兵不厌诈!”
“多读书!”
连束淮:“......”
耍赖还有理了是吧。不过他堂堂一个男子汉,跟一个六岁小孩打赌,还被整了,这要让叶凌听到,岂不是笑掉大牙。
大殿沉默下来,窗棂咯吱响了几下,咣当一声,木剑被丢在一旁,阳照棠衣角随风而动。
掌风忽至眼前,连束淮勾起唇角,一个后侧身轻松躲过,闪至一旁。
“有点意思。”
像他连家的掌法,他祖父出身乡野,是野路子升上来的,各式兵器都能耍。唯独拳法,是自小跟少林寺学的,之后融会贯通教给父亲。
他们兄妹二人又练来护身。
谁知她手指一弯,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左手一拳落在他肚子上。
这一拳结结实实。
下一掌呼啸而至。
“我爹给你开小灶了?”
连束淮单手一个筋斗翻过,心中暗自惊奇,她怎么练的比我还熟?
阳照棠并不打算回他,一拳一脚时而重如泰山,下一刻又快如闪电,全往薄弱处攻击。
连束淮见招拆招。
一炷香后,连束淮额头冒出冷汗,不对,太子的打架经验怎么会如此丰富又阴险?
他吃了不少拳,暗劲落在身上,还挺疼的,估计都青了。
太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睛亮的令人发毛,脚下一个动作,像是早有预谋一般,耳边传来一声剑鸣。
丢在某犄角旮旯的木剑,瞬间腾空而起,他下意识去接,胸前瞬间多了一个脚印。
他来不及去擦,只听见一声轻笑,木剑又落入她手中。
木剑砍人倒是不会流血,不过丢人。连束淮举臂挡在身前,深深地叹了口气,也没打下去的必要。
“我认输,你这拳法跟谁学的?”
“能教我吗?”
阳照棠打量了他半天,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连束淮呆了一下,“原来你会笑。”
废话。
“想学?”
连束淮嗯嗯嗯地点头,双眼亮晶晶地问道:“然后呢?可以教我吗?”
“我会在春雪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阳照棠:“说好话就不用了。”
连束淮仗着比他高,手搭在他肩上,“不用害羞,我知道你不会说讨喜话,我可以教你。”
阳照棠躲开,“这么好?”
连束淮笑眯眯地点头,像坏坏想要罐头时那样,猫眼又大又圆,满眼期待。
“话得跟对的人说。”
连束淮眼神一暗,顿感不妙。
“让春雪替你来当伴读。”
“本宫会无师自通。”
连束淮:“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