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方向。” 江叙忽然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雨转过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能看到他睫毛的影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知道江舟一直想考去京北大学，那里有全国最好的摄影系。

沈雨在两人备战数学竞赛过程中，不经意间发现男孩的参考书的扉页上还写着 “以星为引，向光而行”。原来北斗七星一直以来就是江舟的方向。

以前她总觉得 “方向” 是个很抽象的词，可此刻看着头顶的北斗七星，再看看身边眼神明亮的江舟，忽然就懂了……

尽管京北大学也是自己的目标。

江舟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映着星星的光：“那边应该是不错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不定以后，我们的方向会有交汇。”

男孩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他一直都知道，京北大学时女孩的梦想，而眼前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自己的梦想！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操场上青草的气息。沈雨看着江舟的侧脸，看着头顶的北斗七星，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柔软起来。

是巧合吗？还是刻意为之的不可叙说？

“挺好的。”女孩并未做过多的深究，因为像他这样陷在泥沼里的人，不敢渴求任何不确定的未来，更不敢轻易许诺。

只是女孩隐匿在黑暗中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来买了她那被刻意压制的、难以言明的悸动。

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了老师的声音，但教学楼中仍是有漆黑一片，大概是今晚的电路不能修好，通知大家早点回家吧。

江舟收回手，对沈雨笑了笑：“该下去了，不然要被老师抓了。”

沈雨点点头，跟着他往天台的入口走。路过栏杆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北斗七星依旧明亮，悬在墨色的天幕上。

“江舟，我会努力的。”努力的撑起那个残破不堪的家，努力的治好妈妈的病，努力的成为更好的自己，努力到能够与你比肩，那样熠熠生辉。

这些话女孩并不敢告诉男孩，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做一个说到做不到的人，这样的人不敢轻易承诺，只是说了句模糊不清的话。在旁人看来可能这句话似平常的“吃了饭了吗？”

于江舟而言却有与众不同的含义，至少证明女孩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江舟知道，女孩模糊不清的语义下藏着她的犹豫与回应。

这份模糊，不是不懂，而是懂了之后的谨慎与不安。

“小鬼，我知道的。”江舟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故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而近：“我们家小鬼一直都很棒！”

看着女孩耳尖悄悄泛红，他没再逗她。

两人再没任何交流，只是一前一后走进了各自的教室，在沈雨看不见的位置——江舟盯着女孩的背影，眸子中盛满的温柔都快要涌出来了。

然而男孩似乎自己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