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娜的精心照料下,我像一株久旱逢甘露的植物一般,抽枝发芽。
今天是我的11岁生日。我和米娜一致决定用八月十五日作为我的正式生日——古德曼孤儿院没有记录具体的出生年月。
“八月十五,狮子座的一等星进入守护宫,一切都是顺行。小艾比,你真是选了一个很好的日子。”
是吗?其实只是因为上一世我的生日就是这一天,就像姓氏一样沿用会让我觉得方便很多。
“谢谢米娜姨妈。”我踮起脚,轻轻地抱了抱她。
在罗丝维森7号生活的近两年里,一种无形的、亲情般的羁绊已经将我们包裹缠绕。我发自内心地喜欢米娜。曾经失去一位母亲的悲伤在心中凿下的伤口越深,此刻就承载了越多的欢乐:春天伊始我们在花园里播种草药,夏天烘干薰衣草制作香囊挂在床头,秋天的每个下午几乎都在编织毛衣中度过,冬天我们一起去郊外砍冷杉树然后一起装点成圣诞树。
她熬制魔药时喜欢哼唱时下最流行的巫师乐队歌曲,每周日下午都会烤上一大堆水果味儿的磅蛋糕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周消耗掉,睡前总会为我掖好被子然后亲亲我的额头。
“小艾比!”波比·庞弗雷夫人打断了我的思绪——现在是暑假,她也回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了。
“准备好了吗?”
一个表面摆满蔓越莓的奶油蛋糕——我的最爱。因为刚好是11岁生日,只插了两根翠绿色的细长螺纹蜡烛,说实话我不确定它们是不是可食用的。
“准备好啦,庞弗雷夫人。”
我们开始齐唱生日歌——和麻瓜生日歌一样的调子。两位惠特曼家的淑女今天特意穿了和蔓越莓一个色系的红裙子,蓬松的裙摆现在随着歌声和身躯一起晃动,像两朵可爱的格桑花。我也唱的开心极了,因为我发现我们三个人唱歌都跑调!
“快许愿!”
“许愿!小艾比”
“好的、好的。”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以前我总喜欢许愿世界和平——最简单不用负责的愿望。可在明知道魔法界正在发生什么,即将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再许这样的愿望就显得格外虚伪。
但是,假如我知道所有的故事走向,是不是世界和平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愿望?
“不要贪心哦~小艾比”米娜姨妈可能觉得我已经许了七八个愿望了。
我赶忙随便许了一个“希望成为伟大女巫”的愿望,然后鼓起腮帮子吹灭蜡烛。在柠檬气泡果汁的陪伴下,我们吃完了整个蛋糕。
接下来是拆礼物的环节。麦格教授遣派了一只棕色大猫头鹰,送来一个包裹——因为工作原因,开学前期她格外繁忙,没能抽空前来参加今晚的生日派对。我想大概是因为伏地魔势力的扩张,让霍格沃茨也不得不提高安保等级。
拆开包裹,是一顶漂亮极了的尖顶帽子。深绿色的丝绒质地,帽檐还有一连串的小猫眼石,显得灵巧又优雅。我立刻戴上它转起圈来。
“看看我的!”庞弗雷夫人不甘示弱,把我推向她的礼物。米娜姨妈也把她的礼盒塞了过来——那是一个巨大的盒子,我见她神神秘秘得包装了好几个小时后,
“嗯,嗯,排队来,不要急。”
她们被我逗笑了,伸手挠我的胳肢窝。
我边跑边拆礼物,包装纸撕得到处都是,米娜姨妈有点笑不出来了。
庞弗雷夫人的礼物是一把银质的梳子,上面施了魔法,可以自动做造型——虽说都是些老式复古发髻,但是它可以梳直头发对我来讲已经足够了。
米娜姨妈送了我一口崭新的大坩埚。可她上周带我去买魔杖和课本的时候,明明已经买好上课用的坩埚了呀。
“嘿!姑娘,这是给你课后练习用的。”米娜用手推了推自己新梳的羊毛小卷发型,显然对这份礼物很得意。“相信我,每一个赫奇帕奇最终都会在寝室里摆上一口坩埚。无论是熬制魔药,还是草药酒——”
“还是奶酪火锅!”庞弗雷夫人笑着接上堂姐的话,看来她们都回想起来非常美好的回忆。
“谢谢!谢谢!”我把梳子卡在马尾上,狠狠地亲了亲她们的脸颊。有两位这样可爱的赫奇帕奇女士在身边,未来的校园生活一定会很精彩——以我对美食的钻研与热爱,肯定能成为这个家中第三伟大的赫奇帕奇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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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米娜姨妈为我收拾好所有行李,将我带往国王十字车站的9与10号站台。
现实中面对着一堵黄色砖墙全速冲过去,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我紧紧挽着米娜姨妈,闭上眼跟着冲向前去。
墙外是便是大名鼎鼎的9又3/4站台,一抬头便能看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车,11点”的标牌——一列通体鲜艳的猩红色蒸汽火车停靠在站台边上,每节车厢的车门都镶有闪亮的黄铜扶手,一切都复古又充满魔法气息。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兴奋。近百英尺宽的站台,上面满是前来送别孩子的巫师家庭——我还是头一遭无聊这么多巫师:他们衣着朴素但考究,袍子都是素色的,可是随着阳光变换出不同的深与浅,可见材质不一般。猫头鹰仍然是最常见的宠物,被装在笼子里,大部分都精神萎靡,现在临近中午是他们最困的时候。
“小艾比,到了霍格沃茨,记得第一时间去找波比要草药学和天文学课本。还有猫头鹰,她的南丁格尔最近刚生了一窝毛茸茸的小可爱,你去挑自己喜欢的。”
“好的!米娜姨妈!”我高声回答道。惠特曼女士自己的收入其实远不足以养活一个每年都需要大笔开销的未成年女巫。好在霍格沃茨校董会为我这样的困难儿童提供了一定的助学补贴,但这也不意味着铺张浪费——能省则省,这是我和米娜共同的理念。
随着时间临近发车点,车站长吹响了口哨,我们开始陆续上车。我因为身材矮小,再加上行李众多,挤上车的时候大部分窗边位置都已经满了。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有人吗?”我试着向一位在窗边的小巫师询问。他看起来比较和善——一头姜黄色的卷发,鼻子和两侧长满淡
“哦!没有!请坐。”小男孩说道,他似乎很高兴不用和对面的陌生女孩独处一室了,那位姑娘看起来高冷极了。
“谢谢您。”我说着开始放行李,也向着另一位女孩打了声招呼。
她只轻轻点了点头,细长白皙的脖颈便恢复到向上伸展的状态,淡蓝色的眼珠子漠不关心地看向窗外,像一只高傲的大天鹅。
“你好,我是德克,德克·克雷斯韦尔。”小巫师热情地伸手道。
“幸会,克雷斯韦尔先生。”我回握住他的手。“我是阿比盖尔·德里姆。”
“哦,叫我德克就好。”
我笑了笑,真是个开朗的孩子。“好的,那你也可以叫我艾比。”
“巴拉莱卡。”白金色头发的天鹅少女突然出声道。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用大提琴演奏圣桑的《天鹅》。
“呃、哦!哦,你好,巴拉莱卡。”德克反应过来,也向他伸手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