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我意料的是,巴拉莱卡小姐也回握了上去。看来这是一位外冷内热的美人。我连忙加入,也向她正式介绍了自己。
这时,鸣笛声响起——要发车了。
我连忙挤到窗户边,朝着米娜姨妈挥手道别。蒸汽的声音很大,只能通过口型判断她在朝我大喊“记得写信”。然后列车便开走了。
回到原位,德克在一旁略带羡慕地看着我:“真羡慕你,我的父母都是麻瓜,他们被那堵破砖墙挡在外面。”
“哦!那是我的米娜姨妈,她是我的监护人。”我不好直说我没有父母,感觉用这个去安慰别人有些过头了。先委婉一点吧。
“巴拉莱卡!你的父母也是麻瓜吗?”德克显然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转头去问巴拉莱卡。
“呃,Нет,他们不是……”
Нет?我反应过来——巴拉莱卡是东斯拉夫人。
“巴拉莱卡,你是苏联人吗”此时是1970年代,苏联还没解体呢。
巴拉莱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时间变了几个颜色,随后她泄了气般回答道:“苏联是麻瓜的联盟,巫师界从未达成这样的共识。我来俄国。”她的英语口音极重,一句话好几个弹舌,我想这就是她刚才无比高冷不愿开口的主要原因。
“哦!难怪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发自内心地赞美道,“而且你的口音很酷,我很喜欢。”
说着我也开始弹舌——可是都失败了——这一世我仍然只会发小舌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德克被我逗得捧腹大笑,他也开始发大舌音。可这家伙是个天才,试了几次就成功了。
巴拉莱卡身上的冰晶已经彻底融化,她跟着笑起来。两个小梨涡把德克小子看呆了。
接下来的一路,我们都在比比多味豆轮盘赌中度过。
傍晚,我们到站了。和所有一年级新生一起,我惊叹于霍格沃茨的雄伟壮观——哥特式塔尖林立,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辉——罗曼式的弧形基座在夜色中格外宏伟,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像无数颗嵌在黑夜里的星星。从水路提着灯靠近时,古老厚重的石墙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偶尔能听到猫头鹰掠过夜空的叫声。
进入礼堂,数千支悬浮蜡烛在罗曼式的拱顶下闪闪发光,管弦乐团均已就位——分院仪式开始了。
当那位传奇的校长起身致辞时,我望着他白花花的胡子发呆出神:阿不思·邓布利多,可能是近代史上第一强大的巫师。倘若晚宴后我去找到他,将未来发生的一起全盘托出,他会作何反应呢?
把我当成骗子轰出去?当成小孩的臆想敷衍过去?还是……
“好了!安静!”麦格教授拿出了一张羊皮纸,“被叫到名字的同学,请走上前台。我会把分院帽戴在你的头上,然后确定你的学院。”
“格里芬·诺顿。”
一个棕色头发的大块头小子走出人群。分院帽在碰到他头皮的那一瞬间就大声喊出:“赫奇帕奇!”
台下,高年级的赫奇帕奇们立刻爆发出掌声,为他们赢得了开门红而高兴。
“嘿,艾比,你想去哪个学院?”德克在一旁拿手肘怼了怼我。
“赫奇帕奇。”我低声道,“我的两个姨妈都是那个学院毕业的。”
“哦!我想去格兰芬多!他们的院徽超——酷——!”
“德克·克雷斯韦尔!”
德克一怔,然后快步走上前去。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在他姜黄色的头顶上。几乎也是一瞬间,分院帽便大喊道:“格兰芬多!”
“Yesss!” 德克跳下椅子,高兴地冲我们摆了摆手,然后跑向格兰芬多长桌,学长学姐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巴拉莱卡·谢尔盖耶娃!”
“格兰芬多!”
巴拉莱卡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欢快地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并与德克轻轻地击了个掌。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小巫师被分去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对兄妹去了斯莱特林。今年的纯血巫师貌似不算多,斯莱特林高年级们明显有些紧张。
“雷古勒斯·布莱克!”
听到这个名字,我停下与德克讲小话。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个在书中只有寥寥几句描写但功勋卓著的英雄——先于所有人发现了魂器的秘密,却选择独自赴死。
我对他充满好奇。
只见一个苍白瘦小的男孩从人群后部走了出来。他身形清瘦,行走间带着布莱克家族独有的优雅,一头乌黑的头发很柔顺,碎落的刘海分开散落在额头上。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与深邃且锐利的灰色眼眸一起构成了一种模糊性别的美。
这孩子以后长大了必成大器。我暗暗想。
“斯莱特林!”
小布莱克明显松了一口气,放开紧握的拳头,快步走向掌声雷动的斯莱特林长桌。随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阵地同时发出骚动,显然是他的哥哥和对面又起了什么争执。
“安静!安静!”麦格教授出面维护了秩序。分院仪式继续进行,很快我就成了最后一名一年级新生。
“阿比盖尔·德里姆!”好在名单上还是有我的。
我快步走上前,满心欢喜地等待结果——虽然不能和巴拉莱卡与德克一起上课很遗憾,但听说赫奇帕奇休息室里有许多好吃的。
分院帽戴在了我的头上,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在我意识到不对劲并回过神来听清他的喃喃自语时,这个会说话的帽子已经大喊道:
“——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