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霍格沃茨一片绿意盎然。在凤凰社的庇护下,校园里还算得上是安静祥和。不过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却处处透露着魔法界暗潮涌动的迹象,“正邪”两派势力的对抗愈发激烈。邓布利多校长最近也很少在校内公开出现了。
经过几个星期的努力,我终于在有求必应屋的杂物储藏间里找到了那样东西——
在一个积满灰尘的高脚柜顶端,要站得很高才能看见:一顶银色冠冕静静卧在蛛网之中,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雄鹰。虽然它已因岁月而暗沉,椭圆的蓝宝石仍然在尘埃下隐约闪烁着淡蓝色光芒。
“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我轻声念出表面上被灰尘覆盖的拉文克劳格言,但并没有勇气去触碰它。练习具形能力让我对魔力有了及其敏锐且具体的感知,这个看似普通的陈旧冠冕下,有着微弱但恐怖的魔力波动——它一定就是其中一个魂器没错。
从梯子上缓慢地爬下来,我回到地面,终于放下了近两年来悬挂着的心。看来这里确实是那个故事中的世界,而不是某个相似的平行宇宙。在参与甚至改变故事走向这件事情上,我确实采取了极端谨慎的态度。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曾评价过我“做事情考虑太多”。这样忧虑的性格在他的意外离世后变得更加严重,我几乎变成了一个怀疑主义者。
但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魂器,我不可避免地再次萌生了向邓布利多教授求助的念头:
把他带来有求必应屋。
给他看这顶冠冕!
他会知道一切,他会处理好一切。
真的吗?
我既非创世的神明,也没有主角光环,只是掌握了比别人多得多的信息。可假如我采取更为激进的行动,让更多人牵扯进来,会不会造成信息衍射——进而导致结果出现偏差?
离开有求必应屋返回宿舍的路上,我目睹了一场剧烈的冲突:
格兰芬多的一个四年级学生,邓肯·麦克弗森和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爆发了剧烈的冲突,从两人的口角发展成了两个学院在走廊斗殴。起因是格兰芬多学生的姑妈——一位麻瓜女巫,在伦敦工作,被卷入了一场汽车爆炸案件。她身受重伤,目前仍在圣芒戈抢救。
“食死徒,一定是食死徒干的!我饶不了那群疯子!”麦克弗森与同学大声讨论此事,恰好被路过的斯莱特林学生听见了。为首的是六年级的赫克托·帕金森,帕金森家族的继承人,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看吧,泥巴种就是这么愚蠢且自不量力。”麦克弗森听见“泥巴种”一词,提起魔杖就冲了上去,他的同伴紧跟其后。两边学院随即爆发“战斗”:各种恶咒满天飞,好几个学生被石化倒下了,还有人跑走去找更多的援兵来。直到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急匆匆地赶到,强制分开了所有学生。费尔齐抬来了很多自动担架,指挥几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生帮他把伤员抬了上去送往医疗翼。
这还是入学以来,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爆发的最大“战争”。因为那个词——泥巴种。可以肯定,赫克托·帕金森家里有食死徒,大概率就是他父母,不然他不会使用这个词。霍格沃茨脆弱的和平就是一个假象——食死徒的孩子与麻瓜的孩子在同一片屋檐下生活,这分明是一个火药桶。
“阿比盖尔,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抬头,遇上詹姆那双金色的眼睛。
“我……我刚好路过……”
“西里斯受伤了。”卢平也在,他的脸上满是焦虑,“我们本来要去门廊会和的。他在路上遇到了这种事。”
詹姆语气里满是自豪地说:“二年级学生里估计也就他敢和六年级的学生打架了。我们得赶紧去看看他!问问他干掉了几个!”
说完,他似乎在等我开口——他觉得我也应该去探望西里斯。毕竟我和西里斯的关系一直不错,西里斯可能提起过我。
卢平的心思则细腻很多,说话也更直接:“詹姆,阿比盖尔有她的立场。她毕竟……是一个斯莱特林。”他眯起眼睛,像一只警惕的野狼。
“莱姆斯!别这样!”詹姆不满地说,继续示意我跟上,“阿比盖尔不一样!”
我注意到,几个周围已经有人在朝我们这边看了。此情此景下,我真的陷入两难的境地——一个斯莱特林的麻瓜巫师,不管选择哪边,都是一种背叛。跟上詹姆?那几乎就失去了在斯莱特林立足的空间。拒绝詹姆?那我就是麻瓜阵营的可耻叛徒。
我忍不住苦笑。詹姆啊詹姆,你想让我怎么做?
“阿比盖尔,走啊,你还在等什么?”詹姆发生催促着,莱姆斯则一脸考究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