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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未开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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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克拉布和托马斯突然袭击后,我大概也猜到了特拉弗斯的意图:麻瓜巫师怎么能加入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院队呢?这可是纯血派的奇耻大辱。

但很遗憾,别的问题我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个不行。为此我不得不向我的“仙女教母”寻求帮助——

“阿比盖尔你飞得很好,我会亲自去跟弗林特谈谈的。”麦格教授听我讲完事情的经过决定出面干预(当然我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如此荒唐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管。”

“太谢谢您了,教授。用此事麻烦您实在是别无选择——我是真心热爱魁地奇!”我发自内心地说。

“我明白,孩子,魁地奇就是很迷人。而且你是个极好的苗子——就算我是格兰芬多的院长,我也不会因为私利不支持你进斯莱特林的院队。斯拉格霍恩对魁地奇不感兴趣,这件事他多半不会插手,你来找我是很正确的选择。”

感谢麦格教授的大公无私,特拉弗斯再也没找过我麻烦。到了训练赛那天,我凭借着光轮1000的一流性能和刻苦训练带来的杰出技能表现得格外出彩——可能只有在比赛结束前3分钟抓住了金色飞贼的雷古勒斯能压我一头。

最后,斯莱特林的队长,那个长了一口龅牙的弗林特不得不同意我加入队伍——麦格教授、霍琦夫人和所有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没有任何借口拒绝一名表现优异的潜在球员。不过二年级生就算入选了院队,距离正式上场还有至少一年的训练期呢,我想弗林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赶走的。

这群纯血纳粹真的太烦人了,我在心里暗骂。接下来的时间里必须得去做点什么,加速伏地魔集团的毁灭进程。

二年级的课堂依然没有太大难度,我的课余时间除了魁地奇训练就在有求必应屋度过——西里斯似乎因为一些事情暂时放弃他的乐队梦了,有求必应屋成了我一人独享的秘密空间,用于阅读和练习具形者能力。我没有去追问他为什么不玩音乐了,因为自从上学期的斗殴事件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许改变——当然是往坏的方面。曾经我们见面总会热情地打招呼然后再寒暄几句,但现在仅停留在点点头打个招呼。

对此我其实并没有太大遗憾——比起圆滑地处理人情世故,现在更要紧的还是找到万无一失打败伏地魔的方案。邓布利多开学后几乎就没回过学校,本来好不容易有一次听说他要回学校处理一些政府的例行审核文件,我还因为变形课错过了。等待别人把事情处理好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即便对方是邓布利多也不例外。

我按自己的喜好把有求必应屋布置成了一个环形书房:十余个黑橡木书架围成一个圈,屋子的大小会随着书籍和书柜的增加而扩展,地上了铺了张深绿色的波斯地毯。屋顶的设计完全是屋子自由发挥的,我只是告诉它我想要适合阅读的氛围——它用类似罗马万神殿的巨大拱顶星空笼罩住了整个屋子,抬头便能看见点点闪烁着的星光,偶尔还会有流星划过,奇妙的是屋内的光线一点儿都不暗。

在这样如仙境般的书房中,我用几个世纪以来学生或丢或藏在有求必应屋的书籍填充书架。出乎我预料的是,我想要的麻瓜书籍这个屋子都能基本满足。

魔法真是太奇妙了。我再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天结束魁地奇训练,我和雷古勒斯结伴回休息室。路上我们讨论起了上午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关于妖精叛乱的讲解。雷古勒斯认为,妖精叛乱是一系列相当成功的少数群体争取利益的行动,尽管过程中妖精们的伤亡惨重,但最终它们确实摆脱不利局面赢得了胜利。

“想想现在巫师面临的困境,我们的人数越来越少。”

听到这话我惊得瞠目结舌,“你不会想把巫师类比成19世纪那群可怜的妖精吧?”

“当然不是完全一样,但我们人数上已经越来越不占优了,未来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小。”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看过数据吗?麻瓜的人口增速是毁灭式的,这个可怜的星球都不知道能不能承载得住!”

说完这些,雷古勒斯略带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自己的言论很有道理,能让我心服口服。

我确实弄明白了一点——这个明明看起来很聪明的少年,日后到底因为什么加入了食死徒。从小的成长环境、如今甚嚣尘上的麻瓜威胁论再加上莫名来源的家族荣誉感,他确实会高度认同食死徒集团的理念。结果等他真入行了,发现伏地魔的行为手段过于残忍极端,才会理想破灭进而走向自我毁灭。

“你想来我的秘密基地看看吗?”想到这里,我向他发出诚挚的邀请——雷古勒斯的问题在于脑子转得很快,但是接受的信息过于片面。

魔法界的书籍绝大多数都在探讨关于魔法的奥秘、技巧、风险等等,对于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思考和讨论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不过这个倒也可以解释:一方面是天赋不足,巫师的天赋大多与魔法类目相关;另一方面是相比于茹毛饮血、从洞穴中走出来的麻瓜,巫师从古至今的生存压力几乎为零。没有压力自然就没有太多动力去研究社会问题,或者说就算有这方面的知识也很难积累流传下来。

“嘿,别走神,什么秘密基地?”雷古勒斯用扫帚挡住了我的视线,这才让我回过神来。

我拨开他的扫帚杆,神秘兮兮地说:“我先回去洗澡,一个小时后8楼走廊见。”

雷古勒斯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书籍在星空下熠熠生辉,眼睛都直了。我就知道他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对于喜欢读书的人来说,每一座图书馆都像是一座高山。山在召唤,他必须翻过一张张书页迈过一条条思想的河流,征服这座凝聚一切的山。

他极快速地浏览一册册书名,很快便发现了问题:“《理想国》、《历史》、《奥德赛》……阿比盖尔,你放那么多麻瓜书在这里做什么?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每一个未开化的灵魂,都应该给雅典卫城一个机会——这是一句大实话。”我伸手取出一本《苏格拉底的申辩》递给他,雷古勒斯粗暴地将我的手拍开:

“别拿这些麻瓜的玩意来烦我!”他怒斥道,“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能接受和你做朋友,就也能接受麻瓜的低等文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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