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马上纠正,“我是听别人讲的,口头模仿蛇佬腔是可行的。”
“有本事你就去让那位大人亲自讲给你听呗。”雷古勒斯觉得继续讨论这个毫无意义,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起了《申辩篇》。
学习蛇佬腔看来是条死胡同,于是我躺平了一个月,期间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魁地奇训练场上。本·弗林特在招我入队没过几天就露出了真面目,每次训练都给我上最大的难度,还经常莫名其妙地挑我的刺,说我飞得真臭会拖累整个队伍blablabla.换做别人估计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但我可不会那么轻易被气走。
最近这头龅牙野猪实在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开始说我作为追求手没有对抗意识——斯莱特林的战术就应该在空中强对抗,最好能把对手从扫帚上拱下去,彻底扰乱对面军心。我不明白为什么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没有红牌罚下场这种东西,这不是助长弗林特的气焰吗?
但为了能让他进一步闭嘴,我还是增加了体能训练。晚上反正莱娅和巴斯特也要把我抛下去看星星,我就天天晚上去跑步锻炼。
雷古勒斯对此表示极度不解,他认为巫师应该锻炼的绝不是体魄,而是“意志和灵魂”,这倒是和我具形术笔记里说的一样。我和他最近还是保持每周一到两次去有求必应屋星空图书馆看书的习惯。我放弃在书中寻找蛇佬腔的线索后,看了好几本巫师视角下关于中世纪猎巫行动的书。雷古勒斯则是《申辩篇》看了不到一半就被里面大量的历史、神话典故搞得云里雾里,转而开始研究希腊神话了。
“其实你看完希腊神话就会发现,里面有不少东西都是脱胎于埃及神话。而当你看完了埃及神话,又会发现里面有很多苏美尔神话的影子……麻瓜的文化就是这样,像堆积岩一样层层交叠。”我坐在地毯上边喝橘子汽水边说。
雷古勒斯抬起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道:“你在麻瓜孤儿院的时候,每天都在看书吗?”
我连忙打哈哈:“哎,不用这么刻意夸我的,雷古勒斯你也懂的很多。”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12岁小孩来讲,他确实懂得很多了。
但雷古勒斯今天显然不打算放过我,他继续问道:“还有,你的德语和法语是在哪学的?光是看书还有功夫学这些吗?我都开始怀疑你去的是皇家育儿所了。”
“你!你偷听我和莱娅说话!而且我不会法语,那天跟你说的只是人权宣言里的一句话,我随便背着玩的。”
“我怎么见你借过尼可·勒梅写的法语原版书?”
“你跟踪我吗?!”我感到脊背发凉,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
雷古勒斯镇定自若地否认了我的指控,并表示以后再跟我讨论这个话题,现在他要先专心研究农神克洛诺斯吃自己小孩的故事了——他对这段很感兴趣。
虽然他这么快就转移话题让我感觉非常可疑,但我也非常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我们各怀鬼胎地双双选择保持沉默,继续埋头苦读手中的书本。
马上就到宵禁的时间了,我们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书本。我们从不把书带离这个秘密基地——雷古勒斯是因为绝不可能把麻瓜的书带到外面看,我则是本来已经借了很多本图书馆的书了,不想堆积如山。
在门上拉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有人后我和雷古勒斯离开了星空图书馆。回休息室的路很漫长,我们得从八楼走回地下室,这种时候真的很羡慕格兰芬多的学生。
“所以你为什么想学蛇佬腔?”雷古勒斯今天的问题尤其多。不过我想了想,其实这个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我已经完全把雷古勒斯当作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了——他足够聪明,足够冷静,嘴巴还很严。
“你不许跟别人讲啊!我听幽灵说,霍格沃茨里有一个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需要会说蛇佬腔才能打开。”
雷古勒斯听到这停住了下楼的脚步,他回过头满脸同情地看向我:“你是不是又被皮皮鬼骗了?”
“你还记得啊!我那不也是太想看美人鱼了吗?!”一年级的时候,皮皮鬼跟我说有只美人鱼从下水道被冲进了三楼女生盥洗室,我还真信了他的邪。
“好吧好吧,祝你好运,早日找到斯莱特林的密室哦。”说完,他摆了摆手,一溜烟地跑走了。
雷古勒斯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嘲笑一个幻想着实现发财梦的傻子。亏我还那么相信他,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密室的事。我苦恼地顺着楼梯往下走。不少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在往楼上冲,他们快赶不上宵禁了。
可恶。到底要怎么才能打开密室啊!
突然,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意识到问题所在:我先前向有求必应屋索求的一直是怎么学蛇佬腔,它只给我变出来很多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书籍。可是我的需求就提错了——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用蛇佬腔打开密室呢?我应该直接让它给我进入密室的方法!
我立刻调转方向,转头向八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