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雷古勒斯看着我突然出声,眉头紧锁在一起“不对劲。”
“怎么了?”我嚼嚼嚼。
“你们都忘了吗?甘普基本变形法则。”
我瞬间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食物……食物是不能凭空被变出来的。”
“哈?那有什么关系?她都能养那么多植物了,养头牛怎么了。”西里斯嘟囔着说。
“原材料也在变形法则的范围内。巫师可以变出山羊——但是它们不能产有营养的奶!”雷古勒斯白了西里斯一眼,“一年级的变形课学了啥都忘了?”
我一口奶酪哽在嗓子眼不知道该吞下去还是吐了。
“怎么了?孩子们。”赫奇帕奇夫人察觉到了我们的异样。
我犹犹豫豫不敢答话——这个地方确实有点太古怪了,超出了我们在课堂上的认知。
詹姆大着胆子问:“赫奇帕奇夫人,您既然是灵魂的缩影,那这些食物又是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施加了一千年的保鲜咒吧!”
“根据甘普基本变形原则,富含营养的食物是不能用魔法变出来的。”雷古勒斯补充道。
“甘普?没听说过。”赫奇帕奇笑了笑,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抓——一只宰杀好的白羽鸡就这么出现在她手里,“我不清楚未来的魔法如何,至少对于我来说,这种事情很简单。”
“10世纪的魔法这么强大吗?其他人也都能做到吗?”我问。
“唔……”赫奇帕奇开始给鸡拔毛,“那倒不是。如果将强大仅仅定义为能用魔法创造出多少事物,我的确比其他人略胜一筹。”
“赫奇帕奇夫人谦虚!”一旁削土豆的奇奇高声说道,“赫奇帕奇夫人就是最伟大的巫师,她可以点石成金,可以治愈一切疾病,只要她想——她可以分开大海!”
“既然这样!您为什么创办赫奇帕奇学院!”詹姆忍不住问道,“在我们的时代,资质最差的人才会去赫奇帕奇!”话一出口,他面露悔意,显然是担心自己口中的“真相”伤害到赫奇帕奇夫人。
赫奇帕奇没受半点影响,她笑眯眯地往鸡肚子里塞着香料和土豆块:“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接受所有孩子。无论什么出身,无论什么性格,无论什么资质,只要他进入霍格沃茨——赫奇帕奇就可以成为他的港湾。”
这下轮到我们几个哑口无言了: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赫尔加·赫奇帕奇不过是个掌管着厨房和草药学的无聊角色,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位如此强大的女巫,还如此宽容博爱。的确,赫奇帕奇是四个学院里最愿意接收麻瓜出身巫师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很想去。
“明白了。”我被这位伟大巫师的选择而打动,“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三个男孩倒是一脸的遗憾——他们认为赫奇帕奇既然有此等才华,浪费在美食研究和草药学上实在过于可惜。
“好啦,你们也吃了点了,过来一起做饭吧。不劳者不食——我的后人们有在好好践行这句话吗?”
我连连点头。
于是,在赫奇帕奇夫人的指挥下,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被分去给烤架上的猪肉刷酱料,我和詹姆则一起按照她的指示制作野菜蛋饼。
这大概是布莱克兄弟很久以来第一次合作做某件事情,他们互相装作看不见,机械性地给重复刷酱料的动作,好笑极了。
很快,屋内充满了浓郁的香味。架子上的猪肉被慢慢烤到油脂渗出,滴进火堆发出滋滋声,鹿肉蘑菇汤在铜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我和詹姆也成功地将野菜混着鸡蛋和面粉黄油,做出了很不错的煎饼。
窗外暮色降临,随着赫奇帕奇的一次击掌,长桌被木刻烛台照亮,火光跳跃。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开始争执应该由谁把烤肉端上桌,他们都觉得这道菜应该算自己做的,最后赫奇帕奇夫人一挥手——烤好的肉就出现在了桌子正中间的盘子上。
“孩子们,开饭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让我看看你们的手相,可以吗?”赫奇帕奇夫人说。
“当然可以。您能告诉我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吗?”说着,詹姆就伸出了手。
“哦!绝不会!”她夸张地说,“预知他人命运是极其可怕不负责任的行为。这只是我个人的小小爱好罢了。”说着她看了看詹姆的掌心,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问他叫什么名字。接着她便询问西里斯的名字,然后也看了看他的手。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给她看了。最后赫奇帕奇夫人看向了我——我将手递了给她。
“嘶……”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阿比盖尔·德里姆。”我捕捉到赫奇帕奇的身形有些微颤抖,但被她很轻松地掩饰了过去。而我也不想现在就追问。
“好啦,我满足啦。”赫奇帕奇坐回位置上,圆圆的脸上满是欢喜,“很高兴你们能来陪我度过这个了不起的夜晚,快请用餐。”
这的确是一顿愉快的晚餐,所有东西都很好吃,虽然布莱克兄弟烤的肉酱加多了些,但火候把握的很好,我和詹姆做的鸡蛋饼也还过得去。赫奇帕奇秘制的鹿肉汤和黄油烤鸡是最没话说的。奇奇还端上来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面包和奶酪,丰盛极了。
晚餐后,赫奇帕奇带我们去卧室——男孩们一间,我独自一间。在互道晚安前她郑重其事地对我们说:“孩子们,我这儿虽谈不上是什么试炼,但确实有些想告诉你们的事情——你们现在还年轻,既然能找到这个试炼,那一定是有想要追求的东西:可能是力量,知识,或者是真理……但请听我一言,无论遇到何人何事,在何种境地,都要怀有一颗懂得爱的心。学会爱——这才是一切的根源。”
我心中有些惊叹,这仿佛是书中邓布利多对哈利说的话。也正是“爱”这一法宝,最终击败了伏地魔。
“怎么样算学会了爱?赫奇帕奇夫人。”雷古勒斯手持蜡烛,他清俊的脸庞在火光闪烁下很动人。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听到这,我吃惊地望向她——这段话巫师没可能知道,但是麻瓜就不一样了。结合刚才她看我手相时的反应,我越发想单独和她谈谈。
“好了,你们该睡了。我要去地窖搞点葡萄酒喝喝,这样才睡得安稳。”说完,赫奇帕奇趁三个男孩都转身回自己房间,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过来——这是一个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