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喜地看向正趴在窗台上的火红色凤凰:“谢谢你,福克斯!”
“也别忘了你的朋友——雷古勒斯这几天可是一有空就来探望你。”
“谢……谢啦。”不知道为啥,这次道谢竟然让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雷古勒斯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气哼哼地问:“怎么只有你来!西里斯和詹姆呢?!”
雷古勒斯耸了耸肩,看向邓布利多。
“哦!阿比盖尔,希望你原谅我的独断专行,但我确实还是想把你是一位具形者的事情暂时隐瞒下去。在如今的形势下,拥有如此稀有的能力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说着,邓布利多向我眨了眨眼睛,我明白他是在暗示伏地魔。
“校长对外宣布的口径是,他特别批准你去参加魁地奇特别训练营了。”雷古勒斯补充道,他说这话时似乎在憋着笑。
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邓布利多,他被我瞪得很不好意思,开口说道:“呃,当时……我在跟庞弗雷夫人商量怎么才能让你秘密地在我这儿养伤……她桌上刚好有个从学生那没收的金色飞贼巧克力糖……”
“谢谢您,谢谢。非常好的理由。”我咬牙切齿地说。弗林特知道后一定会整死我的——为什么校长特批我翘课参加训练营?而不是他?伟大光荣的斯莱特林院队队长!
“雷古勒斯,我想下午的魔药课也快要开始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提醒道。
“那么我先失陪了。”雷古勒斯拿起桌上的课本,点头致意。
“晚上帮我带两本书来看!”我冲他背影嚷嚷道。他也没理我,直接就走了。
“想不到你和布莱克家次子关系这么好。”雷古勒斯关门离开后,校长乐呵呵地说道。
“的确。可能因为我性格好,处处忍让他吧。”我做出一副很大度的表情。邓布利多笑得很大声。但很快我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教授,您一定要留好蛇怪的毒牙——它们就是消灭魂器最有力的工具。”
邓布利多沉默。我不敢面对他锐利的目光,仰头望天——原本好不容易放晴的天花板又乌云密布了起来。
“阿比盖尔……我不是告诉过你……”
“可我也想做点什么!”我情绪上来了,语气很不友好。
“你在向我打听有求必应屋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古怪了。可事情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不是吗?就算知晓未来又如何?现实中的种种突发事件真的是你能应付得过来的吗?阿比盖尔,你太自大了。”
被这样一针见血地戳穿,我感到恼羞成怒,说的话也开始不经过大脑:“可是您动不动就不见人影!什么也不跟我商量!我,我总不能就什么都不做,原地等着?!”
邓布利多摘下半月形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你是在责怪我?”
“您发现了什么?找到了什么?那个人究竟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教授,我不是孩子了,我希望知道这一切!”事已至此,我将这半年多以来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阿比盖尔……”邓布利多坐到那张扶手椅上,山一样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椅子完全遮住,“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心急。”
“我……”
“阿比盖尔。”他摆了摆手,示意我收声,“我让你享受校园生活——这句话从不是敷衍和搪塞。你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卷进这些……”他一副精疲力竭的神情,显然是这段时间寻找魂器的经历让人很不好受,“这些令人震惊的可怖事件中。这段时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在独自调查上次我们讨论的东西——正如猜想中那样,他这些年在暗地里活动频繁,已经把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挂坠盒全部收入囊中。幸好当年他来找我讨要格兰芬多的宝剑时我留了个心眼——借给他看看?不,不,那不是借用别人东西时的神情。我还去了他的家乡,里德尔宅邸……”
说到这儿,邓布利多不愿再继续开口。显然他已经调查清楚里德尔一家惨案的真相了。过了一会他戴好眼镜,再次开口:“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吗,阿比盖尔?”
此时,校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模样,眼中没有半点对我的责备或失望,只是一片清澈透亮的湛蓝:
“是我不够了解你,阿比盖尔。如果我早些认识到你的想法和性格,我会更多地与你交流——而不是让你像现在这样,在焦急的等待中铤而走险。”
阿不思·邓布利多,人们总是谈论他年轻时战胜格林德沃的丰功伟绩,却忘了他的伟大之处远不止于此——他是霍格沃茨史上最好的校长,也是我两次人生中遇到过的,最有耐心,最善解人意,最宽容的老师。想到这,我不由得想起赫尔加在席间的那番话: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不求自己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用这样的爱意对待他的学生?我眼前的人正是他们中的一个。
“谢谢您,教授。”我诚恳地向他道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我……是我错了……我差点就害了他们……”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身给了我一个拥抱。
不知不觉间,头顶的天花板变成了一片彩色的天空。在飘动的贝母云下,邓布利多端来一盘柠檬玛格丽特蛋糕。
“尝尝,这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当季新品,可不是一般的玛格丽特——是酸溜溜甜滋滋柠檬玛格丽特。”
我擦干眼泪,笑着说:“那只是他们编出来唬人的名字啦……”
“绝不可能!那个店员伙计拍胸脯跟我保证说这会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玛格丽特。我去泡茶,伯爵还是阿萨姆?”
“我想喝早餐茶——为这全新的一天,全新的开始。”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将紫色长袍变成一身浅蓝色缀有金色星星的晨袍:
“真是好极了。我想我们有很多话要说,在这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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