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雷古勒斯的冷战就这样持续到了圣诞节前,且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对此我深感不解和遗憾,不过短期内的确没有功夫去安抚这位青春期少年捉摸不透的情绪——解决了蛇怪,我又动起了其他念头。
这段时间与雷古勒斯闹掰后,斯莱特林纯血派对我的围剿让我深刻认识到了一点:我在这场战斗中缺乏绝对实力和靠山。
斯拉格霍恩对于麻瓜出身的女巫很不感冒,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鄙夷,对于我的遭遇他可以说是两眼一闭。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我绝不会去麻烦她插手解决斯莱特林的问题。至于邓布利多……那就更没有必要了,我将他视作唯一能够展露全部真实想法和性格的人,他清楚的明白“孩子”间的“打闹”我可以处理得过来。而且我也绝不愿意被他知道我处理不妥这些事情,这是我的骄傲和底线。
总而言之,在他们不加收敛的行为倒逼下,我不得不提前开启了某个计划——赚钱。
纯血巫师评判一个人是否有能力,除了伏地魔那样绝对的魔法实力,其余的无非就是看钱。所谓神圣28家族,本质上就是一群靠着世袭制集中聚拢了权力与财富的家族。矿山、魔杖、魔药、草药……或者是魔法部的议会席位,英国魔法界的政治与经济命脉大多还握在纯血家族手中——这也是为什么那天与邓布利多交谈时,我表达出了对凤凰社能否取得最终胜利的担忧。抛开个人立场,从客观事实出发,麻瓜出身的巫师在这个世界宛如浮萍,势单力微,确实掀不起多大波澜。凤凰社的核心骨干主要还是尚有良知的纯血家族成员,可胜利不是靠良知就能赢得的。
要想赢得这场战斗,充足的资金很有必要。我委婉地向邓布利多打听过凤凰社是否有足够的“政治献金”来打点与魔法部的关系,可他又是对我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让我不要动这种歪念头。我能感觉到他几乎拿我这个天天满脑袋坏主意的家伙没有办法,除了伏地魔,可能就属我让他叹气的次数最多。
好吧,格兰芬多的善恶观就是这样非黑即白。我打消了说服校长的念头,但有些脏活累活是必须得有人来做的——为此我需要大量的金加隆。
“阿比盖尔,原则上我当然支持和理解你想赚钱的欲望——但我们还是二年级的学生,你想怎么赚钱?”莱娅用德语问我。在公共休息室交谈时,我们习惯这样“加密交流”。
“麻瓜货币和金加隆的汇率是5:1。”我低声说,“我打算从麻瓜世界开始。”
“哦!天呐,这要怎么办到?马丁总跟我们抱怨,这世道赚钱越来越不容易了。”
我从怀中掏出来一沓剪报,在莱娅面前扬了扬:“看它们就足够了。”
“你发烧烧坏了脑子吗?”莱娅作势就来摸我的额头。
“等着瞧吧,我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我收起那些印满中东局势和勃列日涅夫讲话的报纸,“那就是怎么加入麻瓜的资本市场游戏中去。我需要筹码,和上桌的资格。”
莱娅总算意识到我在说什么,她压低声音问:“你不会想碰证券投资那些玩意吧?我告诉你,马丁就是做这个的,可他去年赔得血本无归!”
我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那你可得让我认识认识马丁。”
莱娅撅起嘴,甩手就往宿舍走去:“才不要。我不会放任自己的朋友做傻事。”
我在心中忍不住笑——做傻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未来,但近期从报纸上看到的一切,让我很清楚这个世界的麻瓜历史不会和我那个有什么不同。这就意味着我知道世界各国经济的整体走势,知道石油和黄金价格走势,知道每个重大事件会发生在什么时间节点。在一场金融游戏中,假如对未来某件事有100%的把握?老天,我都不敢想自己能撬动多少资金,赚上多大一笔钱。
圣诞期间,我仿佛重新找回了上一世工作时的状态——每天7点起床,穿着睡袍给自己煮上一壶黑咖啡,然后边看报纸边吃面包片和水煮蛋。米娜对于我这种行为深感不解,她说我最近的状态像附近麻瓜集市上看门的老头。
我不敢告诉她自己正在筹谋什么,但米娜对我真的很宠溺,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为我花钱订购这些《金融时报》和《泰晤士报》。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开口找她要钱去投资。米娜虽然和麻瓜社区住的很近,平时也会去买点蔬菜水果什么的,但她是个彻底的纯血女巫,说服她相信这些是不可能的。但以她对我的无条件包容,估计真可能掏钱支持我也不好说——可我绝不会接受这样的赞助,米娜能收留我住在家里已经足够了,多的钱我一分都不能要。
唉,上哪去拉第一笔启动资金呢。我一边苦恼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先去附近的小镇上找了家麻瓜音像店打工,做些整理货架登记唱片数量之类的活——我得赚点外快,好给朋友们买些不错的圣诞礼物。为了研究清楚70年代的经济状况,我今年实在没时间再为每个人亲手做个什么。
说起这个也是来气,去年圣诞我花了近一周的时间给雷古勒斯做魔法象棋,结果他呢?哦,他好像送了我把光轮1000……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我的大胡子老板弗拉格又在招呼我过去了:
“阿比盖尔,这是我们新进的一批货,你倒是看看哪些能大卖?上次你推荐的唱片都卖疯了,还好我们提前进了足够的货品,老爱德再想去进货的时候,他们直接涨价了20%!”
那还是今年复活节假期的一个周末,我和庞弗雷夫人一起应邀回了趟米娜家。饭后散步时,我看见弗拉格先生把Pink Floyd 刚发行的《月之暗面》放在店里最不显眼的角落里,于是好心提醒他这是张很不错的专辑,可以摆在更明显的地方。显然他听取了我的建议并且大赚了一笔。
“这个。”回到现在,我略过了所有新进的唱片,径直走向店里最里面的货架底层,指了指一张不起眼的粉色唱片,上面简单地印着一个词——
Queen
“这个很好听,您能给我几张吗?”
“哈?你确定吗?这都出来好几个月了,我们才卖出去过不到10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