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金斯软弱无能,魔法部何去何从。”我大声念出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尤金妮娅·詹金斯,时任魔法部部长深陷卸任危机,英国魔法界的诸多人士都开始站出来,声讨其对待食死徒集团的“软弱无能”。
邓布利多教授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边往红茶里拼命加蜂蜜一边揉了揉眉头,看起来疲惫极了。
我继续念道:
“面对步步紧逼的黑暗威胁,我们的魔法部部长尤金妮娅·詹金斯女士,始终选择用沉默与拖延来应对。
上周的威森加摩听证会上,多位议员厉声质问为何迟迟不启动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戒,为何傲罗指挥部的增援申请被积压数周,为何对那些明显与食死徒勾结的纯血家族束手束脚?詹金斯部长却只是以“证据不足”“需谨慎行事”等苍白无力的借口搪塞。她声称“过度反应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却对民众的安危视若无睹:
“我的儿子在霍格莫德村外被袭击,魔法部连一份像样的调查报告都拿不出来!”一位受害者家属在魔法部外的抗议集会上声泪俱下,“詹金斯躲在她的办公室里,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人活在怎样的恐惧里!”
这场自发组织的抗议活动,昨日已汇集了近百名巫师。他们高举着“驱逐黑暗,詹金斯下台”的标语,要求魔法部立刻采取强硬措施,调集全部力量围剿食死徒,保护每一个巫师和麻瓜的安全。
”
“够了,阿比盖尔。”邓布利多终于开口,“我还没有老眼昏花到需要别人来为我念报纸。”
“咳咳。”刚才念的过于声情并茂,有点费嗓子,我也喝了口红茶润润,“所以您怎么看?魔法部何去何从?”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吧?你怎么还这么有空——在阳光明媚的周日下午来折磨一个老人家。”
“不急,还有半个月呢。”我翘起二郎腿,“而且您应该很清楚——自上次的密室事件后,我的魔力损耗很大,现在还没恢复呢。今年的考试成绩好不了的。”
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我大概是他漫长的教书生涯中最不可救药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的学生之一。
“那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从不参合魔法部的事情。”
我扶额叹气。
邓布利多这样排斥政治相关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年轻时曾经眼睁睁地看着“挚友”格林德沃沾染上所谓权力、政治后,就走向了一条黑暗的不归路——他自己也是迷途知返,以牺牲妹妹的性命为代价。
不过他这样的谨慎克制的确不是没有道理的,魔法部的确是个可怕的存在:欧洲魔法界发展停滞很多年了,在这样极度私有制和阶级对立的社会中,政治权力极易异化为支配人的外在力量。普通个体,无论是谁,接触这种异化的政治体系时,要么被裹挟着成为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工具;要么因无法参与真正的政治决策而丧失主体意识,变得麻木、被动,不再是“自由自觉的活动者”。无论怎么说,最终的结果都是表现为“不像自己”。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跟他探讨探讨某些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的观点——其实以邓布利多的力量和才智,假如他真的下定决心,完全可以把魔法界收拾个底朝天。让那些纯血家族都被重新洗牌,这个世界估计还能变得更好些,而不是昨天刚摁下去了格林德沃,今天又冒出来个伏地魔,像打地鼠似的没完没了。
“阿比盖尔,你一定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让我猜猜,政治?”
“您是对我使用了摄神取念吗?”
“还是多相信些你的校长吧,阿比盖尔,我为你单独授课这么久——远比你能想象到的更了解你。”
我高兴地笑道:“那是我的荣幸。您想听听吗?我刚才具体在想什么?”
邓布利多连连摆手,好像我要强迫他去看牙医似的。为了堵上我的嘴,他选择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尤金妮娅真的不像报纸上写的那样糟,你明白吗?她是个极有责任心的姑娘,只是事到如今,神秘人的崛起已经不是她能阻拦的了。”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
“我已经向尤金妮娅推荐了下一任部长人选了。”
“哦?是谁?”我来了兴致,坐正了问。
“哈罗德·敏坎。”邓布利多打开一罐新的柠檬雪宝糖,准备用来缓解讨论政治的压力,“前任傲罗局局长——拥有丰富的黑魔法对抗经验,绝对的实干家。”
我吹了声口哨:“不错,听起来是个强硬派。但他可能过于直率,头脑简单——玩不过威森加摩和那些内务官员。像是特拉弗斯家和马尔福家那几位……”
“啊!特拉弗斯!”邓布利多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迅速转移话题:“你的斯莱特林的级长就是他们家的,听说你跟他闹的很不愉快?米勒娃跟我提过来着,说是你去年还被迫离开了魁地奇训练队一段时间?”
我摆摆手,一副不足挂齿的样子:“确有此事。不过我早就摆平了。”
圣诞回来后第一个星期,雷古勒斯就把破坏我扫帚的直接“凶手”五花大绑地送到了我面前——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五花大绑。这次是个一年级愣头青,叫盖勒布·斯图尔特。他出身混血家庭,想要在特拉弗斯那纳个投名状,于是接下了这个没什么人愿意接的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