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几乎要放弃时,一个声音传来,像是劈开黑夜的闪电,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下一瞬,耀眼的银光自林间爆开——一只银色的猞猁凌空跃出,它咆哮着冲向摄魂怪。摄魂怪迅速扭曲变形,无声地后退,像被潮水驱逐的腐朽碎屑。
空气迅速回暖,我猛地喘了一口气,几乎站不稳。雷古勒斯立刻伸手扶住我,指节用力得发白,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情况也很不妙,满脸都是冷汗和惊惧。
“退后!”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沙哑而威严。
来者是鲁弗斯·斯克林杰。他大步走向我们,顶着一头鬃狮般的棕色头发,魔杖一挥,数道束缚咒精准落下。福格尔被牢牢捆住,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与斯克林杰一同出现的还有另一名年轻男子——金色寸头,皮肤晒得黝黑,五官立体,耳朵上戴着一只黄金坠子。男人没有回头,只是稳稳地维持着守护神,银色的猞猁在我们周围巡弋了一圈,确认摄魂怪彻底退散后,才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阿比盖尔·德里姆!梅林啊,你跑到树林深处来做什么?怎么又让你遇上了这档子恐怖的事情。”斯克林杰迅速上前查看我们的情况,“还有你,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雷古勒斯显然对这两个傲罗玩忽职守、不严加看管囚犯感到不满,他直接无视了斯克林杰,转而问起我的情况。
“我没事了。”我盘腿坐到了地上。刚才的感觉太熟悉了——父亲和母亲离开后,我曾陷入抑郁情绪中无法自拔。摄魂怪真是一种超乎常理的黑暗生物,就算是用来当狱卒也过于残忍了。
“我们是来采草药的。”雷古勒斯仰起头,不卑不亢地说,“倒是您二位或许可以解释下,为什么霍格莫德周边会出现摄魂怪?按照规定,它们不能离开阿兹卡班。”
“我们也不知道!这群该死的黑暗生物擅自行动了起来!”年轻的傲罗走了过来,愤怒地嚷嚷道。他朝我伸出宽厚的手掌:“金斯莱·沙克尔。我的堂妹经常与我提起你,德里姆小姐。她在学校承蒙你的照顾了。”
原来他就是金斯莱·沙克尔!我明白他是可以信赖的一方,肩膀也彻底放松了下来,与他握了握手:
“幸会!沙克尔先生。”
我看向雷古勒斯,眼神示意他别再赌气了。
“雷古勒斯·布莱克。”他这才报上名字。
“您的意思是,是摄魂怪自己跑来追捕这位犯人的?”我问。
“追捕逃犯理应是我们傲罗的工作,摄魂怪不该参与——它们不知道轻重,随便一个吻就能要了人命!”金斯莱·沙克尔情绪低落地说,“说实话,我们根本不知道福格尔是耍了什么花招才松开镣铐咒逃脱的。”
“金斯莱!”斯克林杰出声呵斥——显然他是金斯莱的上级。此时的金斯莱看起来堪堪18岁,估计是刚毕业当上傲罗。
自知失言,金斯莱走到一边去查看福格尔的情况了——这位“杀人犯”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高耸的颧骨一直在颤抖,嘴巴里念念有词,说的似乎都是德语。基于我和雷古勒斯的推理,福格尔是不是真正的犯人这一点仍然存疑。于是我站起身,想福格尔那边靠近一些听听他在嘟囔什么。可斯克林杰突然说道:
“阿比盖尔!你们该回去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金斯莱闻言掏出魔杖,像操纵一根羽毛一样轻松地将福格尔悬浮在空中,准备带走。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命运,福格尔失焦的眼神突然清明,他发疯似的大喊道:
“Ich nicht! Ich nicht! Ich hab sie nicht umgebracht!”
(不是我,我是我!我没有杀她!)
“昏昏倒地!”斯克林杰一记昏迷咒,让他再也无法出声。
目送两个傲罗离去后,我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埃里希·福格尔不像真凶。
雷古勒斯苦恼地说:“但我们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你去找校长说了这事了吗?”
“他前几天不在学校。明天下午我和他有约,我一定会说的。”我将草药整理好,放进随身的包里,“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