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对。”我后知后觉地说,“另一只鸟很简单——我拿走肖特文的证据后,把它们交给警察前,先给她写一封勒索信就好啦。”
笑容凝固在雷古特期脸上,我的发言似乎令他感到惊讶。他皱起眉头,眯起漂亮的灰色眼睛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怎么了?勒索一个坏女人罢了,有什么问题?”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被她折磨了10年。”
“你……打算勒索她,拿了她的钱,再反手就把她举报给麻瓜警察?”
“怎、怎么了嘛……”被他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自己挺坏的,“可肖特文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阿比盖尔。”雷古勒斯慢条斯理地说,“你欠分院帽一个道歉。”
我知道他在讽刺什么,其实后来我自己也逐渐意识到了——比起西里斯、詹姆那样正义的伙伴,我的确更像个斯莱特林。
“怎么,见识到我邪恶的真面目让你害怕了吗?”我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佯装要朝他扑过去。
雷古勒斯却没有后退。
相反,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原本被错误归类的事物。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礼貌的,也不是敷衍的,而是那种真正被取悦时才会出现的笑意。
“害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一点新奇,“不。”
他微微歪了下头,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静,却又隐约透出兴致勃勃的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把事情想得这么……完整。”
我一愣。
“取证、勒索、举报,”他一条条数着,像是在复盘一局棋,“情绪得到补偿,法律得到满足,还顺便让她在心理上多受一层惩罚。”他顿了顿,语气几乎带上了赞许,“这不是邪恶,这是效率。”
我眨了眨眼:“……你这是在夸我?”
“算是。”雷古勒斯毫不避讳,“而且我还有个很好的建议。”
“什么?”
他说得一本正经,“勒索信要让她以为你很不专业,以为可以在你取走赎金的时候抓住幕后黑手——人只有在认为自己能脱身时,才会付出最多。”
我怔住了两秒,随后慢慢睁大眼睛,语气都惊恐起来:“你怎么这么熟练?”
“推演而已。”他淡淡地说,却在最后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措辞。”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雷古勒斯只笑了笑:“我觉得你很清醒。”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而且——和你站在同一边,听起来会很有意思。”
“就知道拿我取乐。”我白了他一眼,“但劝你还是别瞎参合——这事要是搞砸了魔法部不会放过我们的。两个未成年巫师大盗?还有一个来自布莱克家族?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会高兴得发疯。”
“你先把你的计划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做个评估。”
“首先当然是詹姆的隐形衣——去年一起经历过密室后,我和他关系一直很不错。”
雷古勒斯眼角抽搐了一下,不屑地说:“呵,波特。”
“然后就简单了,找个周末晚上溜进孤儿院,直奔书房,打开保险柜,拿走所有证据,完成。”
“停停停——你要怎么在晚上溜出霍格沃茨?!”
“有密道啊,这学校里到处都是密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好吧,看他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
“保险柜呢?你要怎么开?”
“阿拉霍洞开。”我做了个挥舞魔杖的手势,然后就被雷古勒斯狠狠嘲笑了:
“能不能有点常识——未成年巫师身上都有踪丝,你半夜三更跑去麻瓜孤儿院用咒语开锁,第二天肖特文一报案,傲罗就会找上门来——英格兰警署高层和魔法部联系密切。”
可恶,忘了这茬。我垂头丧气地从沙发上滑落下去,一屁股坐到地毯上。雷古勒斯低头笑我,我扬起手中的报纸将他的脸挥开——
“不许笑,那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是你要去骗人家钱,自己想。”
“唉——!”我一声哀嚎,干脆彻底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