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解决这事后,我决定好好找詹姆道个谢——他多次将隐形衣借我使用。今年西里斯正式开始带着几人玩乐队,但他神神秘秘地不告诉我训练场地在哪里——他们觉得有求必应屋人来人往太容易被发现,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月初的时候我在禁林边缘遇到过一次彼得·佩德鲁,他像个耗子似的在打人柳附近转悠,东张西望,我当即意识到西里斯所谓的秘密场所是哪里了。
周日,结束魁地奇训练后,我独自前往尖叫棚屋——打人柳上的节疤属实不太好找,我被它的枝条抽得胳膊上全是血痕。
我沿着密道走了十来分钟,隐隐约约能看见黄色的灯光,应该是靠近尖叫棚屋了,然后便听见西里斯跟卢平吹牛的声音:
“刚才那段怎么样?莱姆斯,十分满分你给几分?”
“七分吧。我觉得你最后节奏乱了。”
“嘿!净胡扯!”
推开虚掩的木门,我走进尖叫棚屋——这实际上是一套很大的公寓,有好几个房间,进门是个类似起居室的地方,满地都散落着摇滚乐专辑、红色的Fender Strat电吉他被随意地摆在一张只剩三条腿的木桌子上。他俩正坐在沙发上喝汽水,见有人进屋,警觉地抽出魔杖:
“谁?!”
“是我。”高举双手,我摆出投降的姿势,“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西里斯又惊又喜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竟然是你!”
“西里斯,你嘴巴也太不严了,为什么告诉她!”卢平立刻不满地抱怨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西里斯立刻大声反驳,“詹姆——!詹姆——!”他朝着左侧的一间屋子大喊道,“是不是你说漏了嘴?阿比盖尔找来了哟!”
“什么玩意?!”詹姆顶着一头横七竖八的头发冲了出来,看起来他正在对自己的头发做一些很不妙的事情,看见我后他也愣住了“我没说啊??”
这时,彼得·佩德鲁慢吞吞地从詹姆身后弓着背走了出来,一见是我来了,他立刻想缩回屋里去——这几年在霍格沃茨,但凡我和他打照面,我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他,渐渐地佩德鲁变得很怕我。
“不是谁泄密,你们别内讧了。是我看见佩德鲁按了节疤,打人柳就不攻击他了,然后还出现了一条密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佩德鲁穿小鞋的机会,随口就撒了个谎。
“我……我,我没有!我每次都很注、注、注意看周……”
“总归是你粗心大意,不然我怎么知道的。”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结结巴巴的听着都烦人。
“德里姆,注意你对彼得的态度!不要打断他!”卢平是这几个人里最维护佩德鲁的——如果不是他,以西里斯和詹姆的性格压根不可能注意到这个胆小怯懦的侏儒。
我叹了口气,卢平这人就是太过太过敏感善良,看在他的面子上,今天就暂且放过佩德鲁吧。
“好了好了,别吵了。”詹姆出来当和事佬——他的头发看上去真是太可怕了,有的是羊毛卷,有的是大波浪,还有的异常柔顺耷拉在头上。
“詹姆,你的头发怎么了?”我实在忍不住问道。
“他折腾好几天了——波特牌洗发水总是搞不定他自己的头发,于是这位天才就想到自己调制新配方。”
我笑得不行。
“既然你来了,要不要听听我们的练习成果?阿比盖尔,你圣诞送我们的唱片——那个叫皇后的乐队,是一群奇才!我敢打赌,他们能征服整个英国、整个欧洲大陆、甚至漂洋过海!”西里斯兴奋极了,“我们练了一个多月keep yourself alive!你听听吧!”
“你的音乐品味很不错。”我赞许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詹姆,尽可能地无视他的发型,“不过我今天主要是来找詹姆道谢的——谢谢你这几次借我隐形衣。”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詹姆摆摆手,然后也开始盛情邀请我坐下来听他们演奏。盛情难却,我只好乖乖坐到沙发上。
西里斯利落地跳上三条腿的桌子——桌子一阵猛烈摇晃但很快他便稳住了,显然早就习惯这样的”登台演出”。作为一名15岁的少年他的确发育得很好,身形修长,肩线笔直,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却恰到好处地衬得那张脸更加出众——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笑起来时带着一种让人很难移开视线的自信。他把施了扩音咒的魔杖当麦克风握在手里,领口敞开,整个人看起来潇洒极了,的确有了摇滚乐队主唱的样子。其他几人也在“领袖”的感染下各就各位,我看佩德鲁也坐到了架子鼓后面,在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前奏一响,西里斯立刻进入状态,声音清亮而张扬,带着不容拒绝的活力,唱得又响又准。詹姆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拨吉他,节奏飞快,一边弹一边冲西里斯挤眉弄眼,像是在故意把副歌推得更高。卢平站在稍后的位置,低音稳稳地跟着,表情认真得过分,完全不受他们俩的胡闹影响。矮小的佩德鲁坐在鼓后几乎看不见他的脑袋,他用力敲着节拍,偶尔抢拍。
Keep yourself alive的旋律让房间里吵得要命,曲子快结束时,西里斯故意把最后一句拖得老长,营造一种“戏剧的收尾,最后他满意地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看向我——
“Bravo!!”我用古典的方式为他们喝彩,立刻被西里斯纠正。他教我比划了个摇滚手势,告诉我这才是潮流。我更加不敢让他知道我对绝大多数摇滚乐其实没有很大兴趣——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其实更喜欢听清唱剧,估计会被丢出去,挂在打人柳上。
我卖力地给他们加油打气:“期待你们的演出——我想最迟明年,你们就能在霍格沃茨开演唱会了!”
“可惜我们还没想好乐队的名字。”西里斯咕嘟咕嘟地灌着汽水,“不过不着急,名字很重要。”
最后,詹姆将我送离尖叫棚屋,我清楚他单独送我的意思——上次找他借隐形衣的时候,他就扭扭捏捏给我提了个小“请求”:让我告诉他应该如何讨女孩开心。显然是又被莉莉·伊万斯嫌弃了。
“阿比盖尔,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詹姆低声提醒我。
“放心吧,女孩最懂女孩了。”骗他的——女人善变,有时候我都不懂我自己,更何况是别的女孩。
“那再见啦,等你消息!”说完,他便蹦蹦跳跳地跑走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间满是朋友们的温暖屋子。
我无奈笑了笑——想到詹姆平日里,为了引起伊万斯的注意而做的那些拙劣恶作剧,我觉得充当一下他的情感导师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要格外小心,不能招惹到斯内普那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