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你的牌,淹死的腓尼基水手,
那两颗珍珠就是他的眼睛。你瞧!
”
“够了!”雷古勒斯怒道,“你今晚真的很奇怪。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看这本书吗?是的话可以直说,没必要演这一出。”
“你想看吗?”我扬了扬手里的诗集,“本世纪最伟大的诗。”
“免了。我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现代诗毫无兴趣——诗人都是疯子。阿比盖尔,你小心吧。”
“那你还问!”
我气得直哼哼,转过身不理他。这人的性格真的很恶劣,空有一副好皮囊,把那些不谙世事的傻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哦,对了。”雷古勒斯递过来一张卡片,上面喷满了浓烈的东方调香水,熏得我一激灵。
我接过那张卡片,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斯拉格霍恩的手笔——浮夸、热情、毫不掩饰的功利心。
卡片很厚实,边缘烫着微微歪斜的金边,字迹华丽:
「岁末辞旧晚宴
12月15日(周日)晚六时整
由鼻涕虫俱乐部荣幸举办
——诚邀品学兼优、前途无量的诸位共襄盛举
地点:霍格沃茨城堡·斯拉格霍恩教授私人会客室
着装:正式」
“哈!上流社会。”我不由衷地赞美道。
“你想来看看吗?我可以问问院长,能不能带上一位朋友。”
我愣了愣——尽管很不正式,但这似乎是个晚会的邀约?
“哼,你问问他吧——我觉得希望不大,斯拉格霍恩看不上我这种平民。”我说。
雷古勒斯点点头然后收好卡片。他似乎很期待这次宴会,提了几个我在报纸上见过的名字,说是都被邀请参加了。
我没多问什么,只继续看《荒原》——但是没有再继续朗诵出声。
然而事实果然如我所料——斯拉格霍恩明确表示晚会是严格的邀请制,没收到邀请函的人员谢绝参加。
雷古勒斯怕我难受,再三强调只要我今年能考出7个O,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院长把我收进俱乐部。
“我会帮你的——起码魔药学你不用担心。天文学你可以问问拉文克劳的那位斯黛拉?”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无所谓。”或者说我很讨厌这个鼻涕虫俱乐部的做派——把权贵之子和他喜欢的天才们像收藏品一样聚在一起,谈论些虚伪又无聊的东西。
时间很快便来到12月15日晚上。雷古勒斯和巴斯特都去参加晚会了。我和莱娅一起学了会习,又讨论了下投资的事情。德意志血统让她在这方面很容易被激起兴趣,我也乐得分享。
9点多,我们从公共自习室出来回宿舍,刚好路过鼻涕虫俱乐部的宴会厅——大门紧闭,只能听见男男女女浮夸的笑声和嘈杂的音乐声从里面传来。
我冷笑一声正要离开,却看见大块头克拉布和托马斯正推搡着一个小个子男生。
“喂,出什么事了?”我上前问。
“少管闲事——哦,是你啊,阿比盖尔。”克拉布凶神恶煞地回过头,见来人是我语气缓和了些。
莱娅震惊地问:“你什么时候和克拉布认识的??”
应该说是……不打不相识吧。去年他被我教训后对我就很服气了,再加上我后来还帮他支过几招恶心他哥哥——克拉布跟我关系变得挺不错。
“你在这干啥呢?”这时,我才注意到被教训的人竟然是小巴蒂·克劳奇。
“这小子想偷偷溜进院长的晚会——被我们发现了。克劳奇,劝你省省吧!”
小巴蒂·克劳奇瞪着他那双大得惊人的眼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孤狼,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你们多管闲事……”
“闭嘴!是教授让我们看好大门的,今晚来了好几位重要的客人!克劳奇,你配吗?还不赶紧滚蛋!”
“好了好了,克拉布,今晚就算了吧。”出于好意,我决定帮克劳奇一把,“晚会就快结束了,你们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再回去享受会音乐。”
“说的对!小子,今晚算你走运。”说完,两人一摇一摆地回去了。在他们开门的瞬间,我得以一窥里面的精彩:
华丽的金色吊灯将会客室照得灯火通明,黄油啤酒、火焰威士忌与甜腻的香槟在空气里交织成令人微醺的雾气。笑声、恭维混杂在繁复华丽的后巴洛克式音乐里。
就在这片纸醉金迷之中,我正好看见雷古勒斯站在桌边,微微俯身,正与一位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罗莎琳德·艾弗里——“亲切交谈”。那姑娘仰着脸笑得毫无保留。
一瞬间,我胸口像被人重重拧了一下,酸意来得又快又凶,如潮水般将我吞没。